錢承福的動靜靜悄悄,屋內人並未發現。
賀攏玉迅速抓住舒寄柔的手腕,制止她給自己扇巴掌的動作。
“寄柔,你這又是何苦呢?”
賀攏玉同安國公夫人林氏不過幾面之緣,也僅僅是知道那位婦人生得可藹可親,並不瞭解她,所以聽到了有關安國公夫人的死訊,賀攏玉反應平淡。
她猜想,如今的舒寄柔定然不會得知自己家中發生的大事。
她原本不打算告訴舒寄柔。
這個訊息,對於舒寄柔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恐怕身嬌體弱的舒寄柔會承受不住。
但她又糾結。
她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必定要把訊息告訴為人子女的舒寄柔。
經過幾天的糾結,她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了舒寄柔。
“阿玉。”舒寄柔抓著賀攏玉的袖口,聲音變得嘶啞,問:“我母親身體一向康健,怎會驟然離世?”
聽到母親林雲蔚過世的訊息,舒寄柔下意識的反應是不相信,還懷疑賀攏玉聽錯了。
等到她看到賀攏玉認真的神情,又想到她們的交情,賀攏玉沒必要對她撒這樣的彌天大謊,讓她痛徹心扉。
所以……舒寄柔接受了這個現實,情緒逼近崩潰,差點想衝出屋子,去祭拜自己的親生母親。
賀攏玉反應迅速攔下她,讓她重新坐回去。
緊接著,便是現在這一幕。
賀攏玉經過了多番打聽,將她得知的事情告訴了舒寄柔:“寄柔,是安國公府走水……”
她隱瞞了安國公夫人因為舒寄柔的“離世”而遷怒紀知韻,在皇后千秋日下毒害紀知韻的事情。
兩個人在舒寄柔心裡都是至關重要,她不想加重舒寄柔心裡的難過。
“走水?”冷靜下來的舒寄柔恢復了一切理智,頭腦也變得清醒:“好端端的,怎會走水?”
“家中對於防火一事掌控極嚴,就是父親母親名下的莊戶,十幾二十年來,都不會發生一場火災。”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感覺到格外悲哀與憤怒,說:“母親是國公府的當家主母,她的院落怎麼可能會輕易走水?就算走水,院中水缸與井水供應不求,縱使火勢真的蔓延,也會有大把的女使家僕護院救火,怎會讓母親葬身火海?”
舒寄柔心裡千萬個不相信。
即便她不相信,但此事已成現實,她什麼也做不了。
“寄柔,我知道你心裡難過,這件事情,到底只是個意外……”
“不——”舒寄柔目光堅定,“這件事情不是意外,是人為,是有人要害我母親!”
賀攏玉行走江湖,見過不少陰謀詭計,其實她心裡是有這個猜測的,但是她不想舒寄柔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便沒有把心裡想法同她說出來。
如今聽到舒寄柔斬釘截鐵的一番話,賀攏玉不置可否,並未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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