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毛驢被突如其來的冷箭驚嚇住了,驢蹄往前仰,發出了沉悶的叫聲。
錢承福來不及與舒寄柔多說一句話,用力拉直繩索,控制差點被嚇得發狂的毛驢,心裡發毛。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都不知道那一發冷箭從何而來,心裡更沒有半點防備。
他瞥眼車上的箭,此刻已經被渾身發抖的舒寄柔拔了下來,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舒寄柔眼中的震驚與恐懼,卻未見她吐露出半點慌亂。
舒寄柔好似很熟悉冷箭的形制,竟然將其握在手中,仔仔細細翻動,不願錯過任何一個地方。
“柔娘……”錢承福心裡提著一口氣,“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嚇住?”
舒寄柔心裡直打鼓,沒有聽到錢承福的話。
錢承福以為是自己聲音太輕,才導致舒寄柔沒聽清,再次說話時,他加重了音量。
“柔娘!”錢承福用力喊她。
“我——”
舒寄柔一愣,回過神來,發現錢承福正用關切的目光看自己,連忙抑制住心裡的害怕。
她後背止不住地發涼。
“錢大哥,我沒事。”舒寄柔勉強找回自己鎮定的聲音,“想必是附近有山匪,你快些趕路,莫要遇到他們!”
錢承福很是熟悉附近一帶,從未聽說過哪座山有匪徒。
他不以為意,卻沒有出言否認舒寄柔的話。
沒有誰喜歡自己的話被別人否認。
況且眼下舒寄柔被冷箭嚇住,心裡肯定害怕得七上八下,他才不會做一個不近人情的兄長,在舒寄柔害怕的時候給她增添擔憂。
至於冷箭的來源。
錢承福認為,是附近有人在練習射箭,一不小心射偏了。
畢竟四處有著麥田與青草,還生長著茂盛的鮮花,一路過去鮮香四溢,傍晚的景色美麗,氣候也宜人,最適合練習了。
說不準那些人已經練習完畢,正準備回家吃晚飯呢!
“柔娘說得是,還是得快些趕路,趁他們沒發現我們,儘快離開此處。”
錢承福坐在驢車上,牽著才安定下來的毛驢,往前方趕路。
舒寄柔內心並未安定下來。
她垂下頭,心神不寧,手中緊握著箭,並未放下。
箭上的圖案,她認得,是她父親安國公軍隊中獨有的標誌。
難道……
舒寄柔心裡產生一種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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