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麼!”
上首端坐的官家勃然大怒,屏退了眾宮人的崇政殿內,迴盪著官家的怒氣聲音,那些大大小小的奏摺,盡數摔在裴宴修面前。
面對帝王的怒火,縱使裴宴修與官家的私情再好,他私底下面見官家,有時都與官家兄弟相稱,但此時此刻,他只能徑直跪了下去。
以此來迎接官家的怒火。
大靖立朝之初,沒有像前朝一樣有眾多世家大族支撐著,皇權比較式微,好在後來的君主賢明,重用能才,寒門學子就此崛起,頗有頂替前朝的世家大族之勢,這才有瞭如今安寧祥和且富裕的大靖。
大靖的官員,除去重大場合,面對君主時,一般都是叉手行禮彎腰作揖,根本不需要下跪。
任何人的膝蓋下面都有黃金,動不動就下跪,容易失了內心的韌性,變得更像奴隸。
殿中檀香嫋嫋,卻壓不住那股山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因為方才官家的動作,御案上的青瓷茶盞被猛地拂落在地,碎瓷四濺,茶水洇溼了金磚縫裡暗繡的龍紋。
他胸膛猛然起伏,原本清雋端正的面龐此刻繃如寒鐵,豎眉冷眼望著下方跪下的裴宴修,眼眸中蘊藏著滔天的怒意。
裴宴修依舊垂眸,抬手拿了一方奏摺開啟,一目十行地看其中內容。
待看到“通敵叛國”四字時,裴宴修面露不解,語氣還多了幾分憤怒。
“官家。”他抬起頭,肅容叉手行禮,道:“臣絕無通敵叛國之意。”
官家自然是相信裴宴修的為人。
“不是你。”官家暫時壓下心底的怒火,說:“是有人諫言你與徐晟勾結已久,徐晟已經坐實通敵叛國罪名,而你裴三郎裴宴修,便是徐晟的黨羽,也有通敵叛國之嫌。”
裴宴修目光坦蕩磊落,“徐伯父與臣父親乃是故交,當初臣妻乃徐伯父長媳,臣與徐伯父來往密切,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官家並未冷眼看裴宴修。
裴宴修對紀知韻的心思,他是最瞭解的,當初同徐晟來往,也不過是為了能在府上多多看紀知韻一眼。
這原本無甚奇怪。
只不過……
徐晟是罪人。
官家從袖中取出數封書信,卻沒有像方才一樣,直接甩到裴宴修面前。
“這是你回到汴梁之後與徐晟書信往來,裡面內容雖然看不出什麼門道,卻能夠代表,你與他私交密切……”
裴宴修乃官家伴讀,關於裴宴修的字跡,官家甚是清楚,只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是否是裴宴修親筆所寫,而非他人代筆。
官家嘆口氣,道:“徐晟流放離京之日,你親赴城外相送,有目擊者稱你與他相談甚久——”
“官家!”年少時的親密,令裴宴修此刻有了敢打斷官家話語的行為。
他眸光驟沉,臉色一瞬冷了下去。
關於書信,他為自己辯解道:“那些書信,不過是尋常問候,從未涉及半分軍務,官家您看過書信,應該再清楚不過吧!”
。多許了和緩免不,氣語的話說修宴裴對,來下靜冷得變能也,後頭上氣怒家,語耳的諫有沒也邊,叢叢竇疑裡心己自是許”……賢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