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便同意了。
也便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陸崇光瞥眼身旁的內侍,示意內侍宣讀官家臨時寫出來的聖旨。
內侍儘管心裡覺得這些聖旨難以切齒,好在正式文書上面的字,都是文縐縐的,不是直抒胸臆的直白,他念出來,還不至於羞紅了臉頰。
內侍面不紅心狂跳地念完了聖旨。
眾人跪拜聽旨,除了新娘子裴令儀不方便離開花轎外,在場眾人幾乎都下跪了。
“什麼意思?”人群中有人低聲問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擺著手,表示自己也沒聽懂聖旨上面的話。
“還能是什麼意思?”不遠處新郎官鄭賢身著大紅色婚服,聽到了旁邊人群的議論聲音,看向那邊目光呆愣的人們,淡聲說:“意思就是,今日要與裴家小娘子成親之人,從我鄭五郎鄭賢,換成了陸家的小郎君陸崇光。”
內侍的心直突突,好似要跳了出來。
這位新郎官該不會生氣了吧?
他就知道此舉太過於荒唐,當時就該勸官家慎重,不要答應陸崇光的請求的!
坐在花轎內的裴令儀聽到鄭賢的話,忽然笑出了聲。
“鄭五郎他居然面無慍色,還從容不迫替旁人解釋。”裴令儀喃喃自語道。
陸崇光也沒想到鄭賢如此坦然。
好似今日的新郎官不是鄭賢自己,而且旁的素不相識的路人。
“草民鄭賢,接旨!”鄭賢因為沒有官職,只有一個舉人的頭銜,也就謙虛地自稱“草民”了。
他認真接了內侍遞來的聖旨。
內侍把聖旨遞在鄭賢手中,看到鄭賢神色如常,並沒有任何異樣,內侍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與宮內出來的人回皇城去了。
“既然新郎官換人了,那我就走了。”鄭賢摘下頭上簪了鮮花的帽子,語氣輕鬆腳步輕快地翻身上馬,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策馬揚鞭得得得離開了。
鄭家的人儘管心裡對自家郎君的行為嚇得大跌眼鏡,但是熟悉鄭賢的人都知道,鄭賢巴不得無法成婚。
眼下終於有了名正言順與裴家小娘子退婚的原因,又可以藉口自己在眾人面前受辱,不願意再成婚,堵住鄭家一群長輩的口,去追尋自己一直以來追尋的自由了!
鄭賢的身影消散在人群。
灑脫不羈。
陸崇光恍若沒有經歷過方才搶婚的事情,一臉理所應當地帶著成親隊伍繞了一圈汴梁城,回到他陸家家中。
後來,他親自去信陽侯府內向紀知韻與裴宴修致歉,並向二位說明了自己的心意。
紀知韻只在乎女兒裴令儀的心思。
“溫惠,你答應嗎?”紀知韻語重心長問,“與他長相廝守一輩子,一生不離不棄,你能夠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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