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客廳裡。
陶媽媽讓女傭送走醫生，陶明珠和錢朵朵雙雙披著毯子，從小房間慢慢走出來，一個扶腰一個抖著腿。
正跟陶爍說話的裴頌忽然沒了聲音。
抬眼定定看著陶明珠。
她穿著軟白的毛衣和釘珠紗裙，米色棉襪趿拉著淺粉色家居拖鞋，頭髮散著，瓷白的臉龐被髮絲擋了輪廓。
明明自己也受傷，還扶著沙發轉頭關照朵朵。
“你慢點兒走，喝什麼？杏仁露行不行，”陶明珠問朵朵，察覺到裴頌視線，一眼都沒瞥他，“拖鞋你待會兒穿走吧，別穿高跟鞋。”
朵朵也到沙發附近：“行，怎麼都行，坐坐.....”
已經快傍晚，落地窗外大片的夕陽往客廳裡鋪。
頭頂歐式水晶大燈開始工作。
流光璀璨，照在沙發裡幾個人臉上。
陶明珠攪著熱杏仁露，透過升騰的熱霧看陶爍和錢嘉維：“怎麼樣，商量好了沒。”
沈妄那個沒品又幼稚的媽寶男！
沒把沈妄抓進去不代表她寬恕沈妄了。
陶明珠挺記仇的。
“商量了，”陶爍搓著指尖的雪茄沒點燃，只是聞聞，看一眼裴頌，“...我們打算把沈妄留在海城。”
剛走過來的陶媽媽恰好聽見。
“什麼？”陶媽媽不滿意，“還要他留在海城給你倆妹妹添堵啊，趕緊把他弄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錢嘉維說：“阿姨，您不瞭解沈妄，放他走才是隨他心願了，他最煩被家裡管束，拼了命想往外跑，要是設法把他留在沈家，他才會每天都心堵。”
這辦法就是裴頌想的。
沈妄下半輩子算是‘完了’。
這不得難受死他？
海城有限速，摩托車也別想痛快騎了。
還要按沈媽的規劃結婚生子，接管家業，沈妄會活的很絕望，一天比一天絕望。
確實夠毒的啊。
陶爍跟錢嘉維設想一下都咂舌。
“......”
幾個人簡單一合計，決定就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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