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蕊啊，”裴三叔鬢邊生出白髮，坐在病床邊，“你這讓我怎麼跟承華交代，我在他閉眼之前，賭過咒的，要照顧好你。”
陶承蕊眼淚連珠掉，陶明珠彎腰給媽媽擦淚。
陶媽媽說：“三哥，我沒事，我好著呢。”
“你去食堂幫媽媽打飯，”陶爍出聲，是朝陶明珠說，“要清淡點的湯麵，媽媽口味你知道。”
病房裡傭人都出去了。
陶明珠點頭：“好，哥你吃嗎。”
這會兒是買晚飯。
“我不吃，你買你自己的和媽媽的，你吃完再上來也行。”陶爍說。
陶明珠看看裴三叔：“三叔，我下去給我媽買飯。”
“去吧，快去，”裴三叔點點頭，餘光看見旁邊杵著的挺拔身影，又說，“裴頌，你跟著明珠一塊去，我跟你承蕊阿姨說說話。”
裴頌當然答應：“好，阿姨，您好好休息。”
陶媽媽朝裴頌點頭答應。
陶明珠原本想說不用，但看長輩有話說，也就沒再吭聲，這會兒哪還有心思想其他的。
她轉身走出病房，裴頌跟著她離開。
兩個孩子走了之後。
陶媽媽看床邊：“三哥，我不瞞你，我這身體不好了。”
“......”裴三叔哪能看不出來？
裴三叔緊抿著唇搖頭：“胡說，現在醫療科技都發達，海城不行就去首都，聯絡國外醫院看看，總有辦法。”
“我，”陶媽媽沒了親哥，到這個時候，過往再怨裴家，也得把裴三哥當親哥託付，她緩了好幾口氣，“我放心不下、明珠，陶爍是個小子，他怎麼都能過，我明珠可怎麼辦，我怕呀，三哥。”
陶爍雙手搓了搓臉。
呼吸都是顫抖的。
裴三叔也紅了眼眶：“叫我怎麼說呢，本來說明珠跟裴頌結婚，到咱家，好好過日子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倆孩子最後......”
“三哥，我就這一個女兒，我疼呀，我死了都捨不得我明珠。”陶媽媽哽咽著說。
裴三叔重重點頭：“我跟你保證，不管明珠最後嫁到哪家，我叫她認乾親，喊我聲乾爹，往後不管她是走哪條路，我替你護著了，行不行？”
“....行，行，我沒得指望了，三哥。”陶承蕊說。
裴三叔聽見她這話，低下頭，從懷裡取出一箇舊式的、有些磨損的軍官證套。
裡面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是年輕時的他們兄弟幾個和陶承華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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