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渾然不知,她剛才的種種表情,落在阮宮年眼裡,讓對方對她越發不屑。
還以為是個高段位的心機婊,沒想到手段這麼低下老套,她從以前就最看不上眼這種喜歡偽裝柔弱可憐的白蓮花了,沒想到阿言會栽到這種女人的手上。
不過她並不會怪他,怪只怪接近他的女人太卑鄙無恥!
“嗯……我是。這位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阮宮年眼中的輕慢不加掩飾,白茉搞不清楚狀況,加上對方先不打招呼入侵了她的地盤,本來心裡就有點不舒服了,現在這種反感更甚,但她仍然盡力保持自己的修養,溫和有禮問道。
“我是來告訴你,別以為你騙得了阿言一時,就能騙得了阿言一世!”
阮宮年冷笑一聲,“對你這種女人我真是瞧不起,是離了男人就不能活了嗎,還是說因為不能給自己提供優渥的生活所以才想去仰賴別人?我警告你,你騙阿言的錢可以,別想欺騙他的感情!”
白茉:“……???”
白茉覺得莫名其妙,同時心裡越來越不舒服。
她算是聽明白了,所謂的“阿言”應該是指秦聿言。真沒想到,她都因為車禍進醫院了,在住院期間,還不得不應對來自秦聿言身邊的小情人的挑釁。
如果是在上班,她也許可以勉強應付,而且面對小情人的身份是秦聿言的秘書助理;但現在是私下,她的身份變成了秦聿言的女友……
白茉咬咬唇,說不清楚這一刻心底湧現的失望和心痛來自何處,她只能拿出她是秘書助理時的那套:“不好意思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有什麼話你儘可以去跟他當面說,光對我說沒用。”
“你這人是不是沒臉沒皮,非要我再往難聽了講才能聽懂?”
官方的術語進入阮宮年耳內變成了無言的嘲諷,好像在嘲笑她沒法跟秦聿言面對面說話一樣。
阮宮年氣得要死,難得維繫不住表面的優雅,咬牙切齒道:“那我今兒個非得把話跟你說明白了,你跟阿言在一起是絕不會有結果的!你不會以為你的身世配得上阿言吧?我告訴你,做夢!配得上他的人只有我,而且我才是他最愛的人!而且,你應該想不到吧——”
說到此處,阮宮年面露得意,“你醒來的那天,阿言才不是寸步不離守在你身邊,而是一小時前,去北城第一機場接我下飛機,幫我拿了行李,還陪我吃了飯,要去見我的父母。照顧你只是順帶!”
白茉心神一震,即使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真的被衝擊到了。
那天的記憶在她心裡很美好,是她第一次對秦聿言感動,決定開啟心門,嘗試去接受秦聿言試試。
可是,隨著阮宮年的訴說,那美好好像是鏡子裂開一道裂縫,無數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紋跟著蔓延,月光也破了個口子。
白茉臉色透出幾分蒼白,後面即使阮宮年再怎麼言語羞辱加看不上她,也始終一言不發,直到對方滿足於看到的現狀轉身離開,這才身子猛地向前一弓,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白茉好容易啟開一條縫隙的心房,不知不覺間,再度悄然閉上。
臨近中午,公司事務處理得差不多的秦聿言往醫院趕來,腦中浮現白茉的音容笑貌,直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白茉。”
他臉上帶笑,進了病房便將特意買的果籃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我來看你了。這幾天不見,有沒有想我?”
白茉:“……”
白茉躺在床上,原本在怔怔出神,聽見門邊的動靜抬頭看到是他,便一言不發身子下潛進被子裡,轉身背對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