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言見狀想起了什麼，神色自若：“我不喜歡家裡有油煙味，所以一般讓家政阿姨直接做好了飯菜帶過來，不許用這裡的廚具，所以沒有備用的生肉蔬菜。”
白茉默默無言，把冰箱門關了回去，然後去玄關換鞋，“那我先出去一趟買菜，等我回來。”
秦聿言愉悅勾唇，他喜歡“回來”這兩字。
白茉很快便拎著袋裝得滿滿的蔬菜回來了，一進廚房開火，開啟抽油煙機的那瞬，秦聿言聽見動靜，便不聲不響走過去，倚在門口看她動作。
白茉認真舀米淘洗，乍一轉身瞧見他，差點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
“好吧。”
畢竟是這裡的主人，她總不能把人趕出去。
她忍得住不跟他說話，秦聿言卻不行了。
忽然就饒有興致地問她：“你會做飯？什麼時候學會的？”
“上小學的時候就會了，家裡做的飯菜都是我哥哥愛吃的，我不吃爸媽就隨便讓我餓著，覺得我不吃是矯情，餓到一定程度就會吃了。剛開始我還能忍住，後來就不行了，偷偷溜進廚房，自己做蛋炒飯吃。”
意識到話題不小心觸及到她不堪的過去，秦聿言不再說話。
白茉卻一副沒事人一樣，又談起了周勵成，“不過那個時候我就是隨便弄弄，將就著吃不餓死就行了。直到我認識了我前任，他口味刁胃又嬌貴，我當初想著‘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就拼命花時間鑽研菜譜，每天花一樣做各式各樣的菜想討他歡心……結果到頭來還是沒抓住他的心。”
她說到這自嘲地笑笑，秦聿言目光一凝，剛要出聲寬慰，她便話頭一轉兒，口吻儼然輕鬆不已：“不過我這也算身體力行地證明了前人的話說得不一定是對的。而且也不算冤大頭，起碼真的鍛煉出了一個好手藝，血賺不虧，你說呢～”
“是是是。”
秦聿言失笑，被白茉苦中作樂的態度逗樂了，“你說得對。但你現在給我做飯，好像已經有點抓住我的心了呢，你要不要再嘗試進一步給我做好吃的，徹底俘獲我？”
白茉：“……”
白茉臉上的笑瞬間消失，腦海中閃過好幾個畫面，無不是秦聿言在外花花，他外面的小情人一個個走上門來，哭喊著求他不要拋棄她。
他的一時興起，總是要有人來付出代價。
這個人可能會是她嗎？不。
白茉冷淡答道：“秦總，想一輩子給你做飯菜的人多的是，我並不認為非我不可。我倒希望你真的有一天能夠因為一個人收心，但那個人不可能是我。”
他都把話暗示到這份上了，她居然仍不為之所動。
秦聿言有一瞬惱怒，但很快冷靜下來，忽然說：“白秘書，我想給你講一個故事，你要聽嗎？”
白茉疑惑地眨眨眼。
他便自顧自地講下去，冷笑連連：“故事是從前在一個酒吧裡，一個為了賺學費所以不得不端水送茶當服務生的小姑娘差點被一群小混混欺負了，在關鍵時候，一個男人從天而降，不止幫她打跑了小混混，還主動承擔起她以後的學費。當時小姑娘還對男人當面說過，有機會她一定會償還他的恩情。但幾年過後，男人終於有了個願望，小姑娘明明可以幫他實現卻一直推拒，你說這個小姑娘是不是沒有良心，竟然不遵守諾言呢？”
白茉一噎，片刻後意識到什麼，不可置信抬眸，“所以，你還記得兩年前你在酒吧裡遇見我的事情，也已經認出了我？！”
“當然，”秦聿言都快被她氣笑了，“我是貴人多忘事，但不是腦子摔壞失憶了，短短幾年就不記得之前碰見過的面孔。”
白茉咬唇，臉色漲紅，“我以為……我並沒有忘記我要報恩的諾言——事實上這也是我目前願意待在你身邊的原因。只是你追求我的事，不能和簡單的報恩混為一談。如果你有其他想要的，我會毫不猶豫努力去幫你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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