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念頭一閃而過，彷彿潛意識保護她，讓她不會多想。
她只想到，秦聿言居然在這當口，沒有把她扔在醫院自生自滅，更是不假借他人之手，親自悉心照顧她。
白茉冷硬的心不可避免軟化了一角，連對秦聿言說話都溫柔了些。
“秦聿言……謝謝你……”
道謝的時候，秦聿言正在給她喂粥，就像在此之前，她也曾喂他吃過飯一樣。
他聞言一怔，瞥見白茉眉眼間流露出的感動，無奈失笑。
“傻瓜，這有什麼好道謝的，我是你男朋友，你出事了，我當然要來照顧你。不然呢？”
白茉心裡清楚地知道，不是這樣的。
她雖堅持善良，但不是沒有見識過人情冷暖。
普通人尚且會在自己的親人伴侶生重病時，將人拋棄。
何況是像秦聿言如此的公子哥，一任女朋友而已，換了便換了，等待他挑選的女人多得是，有如過江之鯽，何必執著於她一個人。
正是清楚這些，白茉才會被觸動。
她低低道：“無論如何……一句‘謝謝’是一定要說的……”
秦聿言笑得越發寵溺，摸了下她的臉頰，“對呀。”
“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麼，神色遲疑，“在你昏迷期間，我從趙特助那裡得到兩個訊息，一個是關於你哥的，另一個是關於你的，你要不要聽？”
白茉茫然地眨眨眼睛。
也許是經歷一場禍事以後，心胸都開拓了，亦或者是昏迷了太久，對外界的事物暫時失去感知，她此時想到白偉智，竟沒有任何感覺，彷彿對方現在對於她不過是個陌生人。
她慢吞吞嚥下嘴裡稀爛的粥，緩緩道：“……你說。”
“嗯……”秦聿言難得躊躇，做出一副可惜狀，“你哥他出獄了。”
“什麼？”
“據說是因為他在監獄裡過得不好，備受欺凌，加上打擊過大，所以痴傻了。不得不把他接到精神病院裡去。”
他邊說邊觀察白茉的表情，如願看見她臉上露出茫然和震驚，唯獨沒有一絲對他的懷疑。
……看來這一關是過了。
秦聿言暗自放下一點心防。
白茉默默消化了一會兒資訊，然後問：“好了，我哥的事知道了，那關於我的呢？”
“關於你的就是……”
即使知道一旦出口勢必會引得白茉痛心，但長痛不如短痛，不如早早斬斷她和白家的關係，從身到心都是。
於是秦聿言閉了閉眼，好似極為不忍，“你其實不是你爸媽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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