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宮年踏入秦家,不多時上了三樓,此時,她約見面的物件,秦羽凡,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雪白精緻的歐式躺椅上,漫不經心地喝茶,一面欣賞陽臺上遍佈的鮮花藤蔓。
阮宮年在秦羽凡對面,優雅地低頭提裙坐下,抬頭再望向他時,極好地隱藏了自己眼中的不屑和輕慢,無可挑剔地微笑道:“下午好。我來之前已經跟你發簡訊說過,我是來和你談合作的。”
“嗯,對。”
秦羽凡彷彿這時才注意到多了個人,目光轉到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臉上露出輕浮的笑,“你想跟我合作什麼?”
阮宮年感到他的眼神,像把X光照一樣,似乎是想把她身體裡的內外全看個清楚。
這種感覺令她厭惡,很想當場起身走人。
但一想到自己此趟前來的目的,她艱難地擠出微笑,說:“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哦?那你說,我到底想要什麼?”
秦羽凡低眼擺弄起手指。
阮宮年吐出幾字,“當然是,秦家的繼承權。”
秦羽凡身體一僵,猛地抬起頭看她,然後意識到什麼,恢復冷靜。
“是個人都知道我想要秦家的繼承權,問題是,你知道了,然後呢?”
“我能幫你。”
阮宮年咬了下唇,“只要你能協助我,俘獲秦聿言的真心。”
“這個簡單,男人的心思還不好猜嗎?”
秦羽凡揚起下巴,輕蔑地掃視她一眼,“可是,我要先知道,你能怎麼樣幫我取得秦家的繼承權。”
阮宮年調整坐姿,強迫自己盯著秦羽凡的眼睛,儘量顯得自己真誠道:“其實,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是一回事。”
不等他問,她徐徐說下去,“你想想。如果你能讓阿言愛上我,一旦我開始勸說他,讓他放棄秦家的繼承權,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照我的話去做。”
“你是說真的?”秦羽凡臉上寫滿了狐疑,同時感到可笑,只覺阮宮年天方夜譚,“秦聿言會有那麼蠢?”
“當然,你是不瞭解阿言的性子,他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就絕對非她不可,唯命是從。”阮宮年想到前不久發生的事情,就氣得手臂輕顫,“你還不知道吧,因為白茉出國,秦聿言差點放棄國內的公司,要訂機票直接去M國追她。”
“還有這種事?”
秦羽凡皺眉,心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秦聿言怎麼中途又更改了主意,轉而留在國內。
似看出他的想法,阮宮年勾起唇,揚了揚還沒好全的右手腕,道:“幸好我及時以死相逼,這才讓他回心轉意,不再想著出國。”
秦羽凡的視線落在那圈纏得剛好的雪白繃帶上,聯絡她話裡的內容,心裡大致猜測出了事情經過。
他不是沒看出阮宮年暗地裡的炫耀和得意,似乎在說:你看,我的生命對秦聿言來說,比他出國找到女生更為重要。
但他一點也不關心這個,只遺憾地想:阮宮年為什麼要把秦聿言攔下呢?要是不攔,秦老爺子得知此事,絕對會震怒不已,第一時間放棄秦聿言,從而將繼承人的位置轉交給他。
都是阮宮年。她攪壞了他的好事,這時還要像個救世主一樣出現在他面前,口口聲聲說什麼,她會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