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密斯慢條斯理地,一邊拿餐刀,沿著牛肉的紋理切割開,一邊慢吞吞地說:“我近期的打算是把你和蘭言調到另一個專案組裡,以避開秦聿言的騷擾,你覺得呢?”
白茉愣了下,這幾天她一直沒有想到有關秦聿言的事情,都差點把他遺忘了。
這猛然提起來,她竟發現這名字陌生得可怕。起碼她現在聽來,毫無波動,心不起一絲波瀾。
“調組我沒有意見,問題是要把我調去哪一組?”想了想,白茉問道。
斯密斯說:“產品科研和創新組。”
白茉立即蹙額,放下了手裡的酒杯,“這……”她瞅了眼蘭言,“這個專案跟我的專業毫無相關性。我覺得如果把我調去那裡,我的能力無法發揮不說,還很有可能把專案搞砸。不然,還是算了吧?”
她的語氣透露出一絲小心翼翼,斯密斯毫不在意,“沒關係,我是不介意你可能把專案搞砸啦,”反正損失的部分,大不了向蘭言索要。
“不過如果你堅持想留在秦聿言的專案小組裡,我也不介意,總之看你自己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想被調走。”
白茉低聲說:“我的確是很想被調走啦,可是……”
蘭言望著她,忽然明白了她之前為何憂慮地瞅了一眼自己。
他擱置手中的刀叉,認真說:“你是擔心,我會介意你因為工作上的事跟秦聿言有所接觸嗎?放心,我不會的。畢竟工作歸工作,私人感情歸私人感情,我不是分不清。”
“蘭言,謝謝你對我的包容。”白茉面露感動。
“嗯,這沒有什麼。反正我們都會尊重你的決定。”斯密斯插嘴,蘭言沒有反駁,笑著點了點頭。
於是,今天晚上,白茉度過了自出國以來,最平靜安樂的一晚。
直到次日一早,白茉忽然接到許明月打過來的電話。
“白茉!白茉!我這邊出了點事,我不知該怎麼辦,你可以幫幫我嗎。”
白茉疑惑地點開揚聲器,許明月無助又慌亂的聲音傳出,夾雜一絲幾不可聞的哭腔。
白茉一驚,隨即安撫,“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我在聽。”
“嗚嗚,是,是這樣的。今天我兒子上學,結果吃午飯的時候忽然暈倒了,一頭栽進飯碗裡,把幼兒園的老師都嚇壞了,趕緊送去了醫院。結果,結果,結果醫生說……”
許明月的哭聲漸強,“說我兒子可能得了白血病,這怎麼可能?!一定是在開玩笑吧,我不信!我讓醫生重新檢查,可再檢查一遍,還是一樣的結果。我懷疑很可能是醫生誤診了,醫生建議我最好去更好的醫院裡查一查,可我身上哪來那麼多錢……白茉,你能借我一些錢嗎?”
白茉一愣,被許明月的情緒感染,也有些慌亂起來。
“你、你確定沒搞錯?怎麼會?”
“是啊,我也是這樣對醫生說的。”
白茉大腦混亂,某種程度上,許明月可是她現在唯一的親人,算上小侄子的話,那就是兩個。
如果許明月所說是真的的話,老天怎麼可能這樣殘忍,非要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失去一個又一個親人,然後感同身受般,跟他們一起痛苦?
不!白茉不相信老天會殘忍至此。
她緊攥著手機,語速飛快又堅決,“嫂子你別急,等我回國陪你帶小侄子去醫院檢查。你先不要亂想,很可能是出錯了,等我回去,很快,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