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謀”,就是自己。
自己才跟蘭言確定下來關係沒多久,難道要因為秦聿言的話跟蘭言分手?
不,不能。白茉的自我道德和責任感,在內心深處束縛和譴責她這樣做。
可是,如果不答應秦聿言的話,到時她和許明月的配型結果評估出來,若兩人均不符合小侄子移植手術的要求的話,那又該怎麼辦?
難道要眼睜睜棄小侄子於不顧?可他的年齡還那麼小!才上幼兒園,連更大的世界,和更美的風景也沒有看過。
白茉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嘴唇反覆啟合:“我答應……不不不,等等,我不答應……不行……”
她左右擺脫,上一秒做出一個決定,下一秒又立即推翻它,再做一個決定。
反反覆覆,似乎永無盡頭。
秦聿言好整以暇地望著她,靜靜微笑。
他心裡有種莫名的自信,賭白茉絕對會答應他的要求,就憑藉著她的善良。
“好吧,”苦苦掙扎了半天,白茉猶豫不決,最終有了思量,“我……”
話沒說完。
“等等。”
蘭言忽然出現在兩人的不遠處。
白茉訝異地抬頭去看他,看到他的臉時,面上閃過一絲羞愧和痛苦。
“白茉,你不一定要答應這個無恥之徒趁人之危時提出的要求。”
蘭言緩緩說著,上前幾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臉色極為堅毅,細看之下,還隱藏著一抹極微小的不屑。
“我已經提前一步聯絡上了一個國外的專家,你完全沒必要去求這個卑鄙的男人,讓他出手相助,因為他一看就不是真心想來幫忙的。”
蘭言說道,眼角餘光睨了秦聿言一樣,口中所謂的“卑鄙的男人”,指的到底是誰?昭然若揭。
面對指控和質疑,秦聿言昂起下巴,氣定神閒,慢條斯理開口回懟道:“誰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呢?而且國外的‘專家’遍地都是,誰知道你請的‘專家’是哪個犄角旮旯裡扒出來的?”
蘭言冷冷地看他一眼,“我就算再虛情假意,也比不過你裝模作樣!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的目的嗎,說白了,就是想要逼白茉回到你的身邊,好讓兩人複合,感情重修於好。你以為你的想法能夠實現嗎?你做夢!”
“呵。”秦聿言低笑一聲,玩味不已,“鹿死誰手,現在還說不定呢。”
蘭言面無表情,“白茉不是鹿。”
兩人唇槍舌戰,白茉夾在中間,既有些茫然,又有些頭暈眼花。
突然,她看見小侄子的病房門口,一個面熟的醫生手拿一沓檔案走了過去。
她意識到什麼,扔下還在爭辯的兩人,跑了過去。
“醫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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