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轉開頭,輕巧地說:“可以啊。”
秦聿言一愣,神色不可置信。
是,他的確想從白茉口中得到這一答案,做夢都想。
但是,在他的設想中,他必須經過千磨萬難,和白茉的反覆質問、拒絕和辱罵,才能修成正果。
可是……白茉居然說,“可以啊。”
語氣輕飄飄的,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不知怎的,秦聿言沒有欣喜,反而感到莫名的不安。
“你說得是真的?”
“是啊,”白茉低頭踹著腳邊的小石子,雙手背在身後,一邊往前走一邊漫不經心說,“反正我們都這麼多年的老交情了,做朋友有何不可。話說你也是剛到這裡吧?有沒有做旅遊規劃?沒有的話,我可以帶你一起逛,雖然我也是剛剛到,但我有購買當地的旅遊手冊哦。”
她這個樣子,儼然是真的開始和他以朋友的姿態相處。
秦聿言更加恐慌了,一直以來,他感覺自己遲早能打動白茉的憑仗,來源於,白茉是對他有情緒反應的。
雖然都是些負面情緒,比如厭惡、牴觸等。但愛的反面是厭惡嗎?不是,厭惡起碼還能說明一個人的心裡有對方。
但當她真的能坦然面對他,他反而覺得,她已經不在意他了。正是因為不在意,所以,不愛,也不恨了。
不愛的反面其實是漠不關心。
秦聿言的目光不停地閃爍,跟在白茉身後,努力維繫鎮定道:“我們才剛恢復朋友關係,不如聊聊從前的事吧。就比如說,你對我的改變和悔過,有沒有什麼展望和期許呢?我參考一下。”
他試圖舊事重提,哪怕引起白茉對他的反感,也想從她身上看出對自己一星半點的在意。
然而,白茉並不生氣。
反而微微笑起來,說:“你想聊的話也可以,我就擔心你可能還放不下以前的事,這次徹底說開也好。”
“其實,上一段感情之所以糟糕收場,雖然有一部分你的原因,但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就比如說,遇到問題或者懷疑你的時候,我都不喜歡跟你說,只想自己一個人獨立解決。可一段關係中,哪裡是什麼事都能由一個人解決的?我應該多依靠和信賴你,才不至於最後把事情走到那一地步。”
秦聿言被白茉的坦然嚇到了。
他瞳孔收縮,膝蓋僵直,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正在走,頗為緊張地說:“對不起對不起。你不用這樣,其實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也沒能體察你的心情……”
“啊,你也不用這樣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我說的話全是認真的,也接受了你的道歉。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人都要往前看。你不是最近正在和依依交往嗎?你不應該再來糾纏我,而是把握住當前的幸福。否則如果悲劇重演,不僅你痛苦,還會傷害到你愛的人。我衷心希望你能和依依相互珍惜彼此。”
聽到這話,秦聿言似抓到一個漏洞,迫不及待欣喜地說:“你誤會了,我沒和她在一起。那些只是緋聞,我已經讓公司澄清了。”
“哦,是嗎。”白茉反應淡淡,也並不在意,“那你就當我說錯話了,不好意思。那話我收回。”
“沒關係沒關係。”
白茉提起依依,反而讓秦聿言重燃希望。
這何嘗不是在間接表明,她有在一直暗地關注他的訊息,是一種關心在意的表現?
至於白茉也許只是不小心看見了新聞所以才知道這件事,秦聿言下意識拒絕去想這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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