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了個懷抱的姿勢,示意“壞人”有多多。
白茉意識到不對,趕忙放緩了語氣追問:“是哪些壞人呀,能不能告訴姑姑?”
小侄子放下了手,用手背揉揉鼻子,抽泣兩聲,“壞人都來向媽媽要錢,不給錢,就欺負她。”
白茉愣住了,瞬間想到許明月之前的種種表現,她老早就懷疑許明月被人催債,小侄子這話,無疑是佐證了她的猜想。
可是,許明月為什麼會被人催債,也沒見他們母子倆生活得到改善,更別說賭博或者花天酒地了。
白茉懷疑這是白偉智臨死之前留下的債務,繼承到了許明月頭上。
想到這,她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拉著小侄子找上了許明月。
“嫂嫂,你在外被人催債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白茉上來就攤牌,把正在拖地的許明月嚇得夠嗆。
她身子一抖,猛然抬起頭來,睜大眼睛望著白茉,結結巴巴,“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所以,果然是真的。”白茉目光帶上幾分悲哀。
許明月反應過來,其實她一開始可以抵死狡辯的,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她避開白茉的眼睛,支支吾吾:“這,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嗎。”
“怎麼就沒辦法了?”
白茉明白,就算是自己和許明月的薪水加起來,也無法償還那些債務。
她拉著手足無措的許明月,把後者手裡的拖把放到一邊,一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嫂嫂,你聽我說。”白茉眼神真摯地注視許明月,輕聲說,“我知道你過去已經幫我哥哥承擔很多事情,但是我覺得,現在我們更需要保護好你自己和孩子。我希望你能夠放下過去的糾葛,專注於眼前的生活,你說呢?”
“可,可是……”許明月聽著白茉的話,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低頭揉搓著自己的大腿,“白茉,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是作為他的妹妹,你或許無法理解我的感受。畢竟我兒子也是他的親生骨肉,我沒辦法做到置之不理。”
白茉深深地看著許明月的眼睛,她能感受到對方內心的糾結和無奈。
她輕輕地握住許明月的手,嘆了口氣溫柔說道:“嫂子,我理解你的難處。但是我們也需要為自己和孩子考慮。我們不可能解決哥哥留下的債務問題,但是我們可以努力過上穩定和健康的生活。而這僅僅只需你放棄本該由我哥來擔負的包袱。”
嫂子靜靜地聽著白茉的話,她的眼眶漸漸溼潤。
她知道白茉是為了她好,為了孩子好。她明白自己必須面對現實,不能再將過去的責任壓在自己的肩上。
可是,不知出於什麼顧慮,她仍搖了搖頭,以示拒絕。
白茉不能理解,“嫂嫂……”
許明月堅決開口:“你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放棄的。你走吧,你留在這隻會打擾我工作。”
說完,她推開了白茉,抓起倚在沙發上的拖把,重新彎腰拖起了地。
“嫂嫂,可是,為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不願意放棄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