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哪裡都疼。”安絮這才後知後覺的開口說著，感覺自己的額頭上似乎有些溼漉漉的，伸手一摸才發現是鮮紅的血。
這個時候刺鼻的血腥味才像是瘋了一樣鑽進安絮的鼻子裡面。
“我什麼時候出血了。”安絮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你問我？”就算是霍景明這個時候也有些難以接受，“你知不知道我進門的時候，你已經狼狽的不行的倒在角落裡了？”
安絮眨了眨眼睛，沒再說話，透過車窗的後視鏡看著自己狼狽的臉。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臉都被打的不對稱了，到處都掛了彩，額頭上有好大一塊已經快乾涸的血跡。
疼嗎？
很疼。
但是為什麼之前的她，就像是沒有知覺一樣？
“有些醜。”安絮默默地摸了摸鼻子。
但就是這個舉動，也不知道牽扯到了臉上的哪塊肌肉，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動，這些看得見的皮外傷都還是小事。”霍景明趕緊出言制止了安絮接下來的動作，“我們得趕緊去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現在還不知道你的身體內部情況。”
“好。”安絮聽話的放下了手，頓了頓，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霍景明，我這一次沒有屈服。”
“什麼？”霍景明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為什麼安絮要突然說這麼一句。
“我這一次，沒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安絮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前面的路，“也沒有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
“所以就捱了一頓打？”霍景明皺起了眉，“你還挺犟的。”
“不，就算我不這麼做，我也不會好過的。”安絮堅定的搖了搖頭，“輕一點的打和重一點打的區別而已。”
她和那些人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他們是什麼脾氣她再清楚不過。
“……”霍景明沉默著提升了車速。
“下次要是在遇到這種類似的情況，可以稍微出賣一下我。”霍景明嘆了口氣，認命的開口，“不要再這樣沒頭沒腦的捱打了。”
“而且他們找你過去，估計也是公司的資金鍊出了問題，想借助我的力量吧。”
“你怎麼知道……”
“顯而易見的事情。”霍景明垂下眼眸。
“那……你打算和他們合作有我的原因嗎？”安絮有些忐忑不安的開口詢問著。
“不算完全沒有。”霍景明沉默了一會，“但是下這個決定我也是經過了綜合的考慮的，他們確實能夠給我們公司帶來一部分的利益。”
“是為了讓我安心，才這麼說的嗎？”安絮頓了頓，又再度開口。
“……”霍景明愣住。
沒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這麼容易就被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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