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絮最後說的那句話顯得很輕很輕,但安絮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安絮的言外之意就是,別打擾她。
安絮在教室裡面的發言很快就被一傳十十傳百傳了出去,一下子就成為了所有人閒暇時候的談資。
有人覺得安絮這只不過是在裝裝樣子,但有人十分佩服安絮的勇氣——敢在全班同學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證明自己了。
這簡直是在和全班同學宣戰。
“安絮囂張不了多久了。”
這幾乎是所有人內心的想法。
一個學生,怎麼可能真的去找人打官司?怎麼可能真的斤斤計較撕破臉皮?安絮這一番舉動只不過想要嚇唬住那些發帖子的人。
但是年輕的孩子們最是年輕氣盛——憑什麼不讓我們做的事情我們就不能做?我們偏要做。
而且自從第一個開始反抗,討厭安絮的人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紛紛冒了出來。
短短幾天之內,關於安絮的帖子又多了幾十條。
那些帖子的照片比第一次的還要敷衍,看起來甚至像是有人估計急急忙忙寫的文案——好像在校外隨便一個穿著校服和異性交流的人都有可能是安絮。
那些欺負安絮的人也逐漸開始變本加厲,開始在安絮的桌子上面寫上一些侮辱性的詞語,弄髒她的書本,甚至是故意藏起安絮的東西。
劉文不想讓安絮知道自己被這樣對待,於是就每天上學都起早一點,替安絮處理狼藉。
但兩個人的力量終究還是渺小的,劉文幫助安絮的下場就是她也遭受到了一樣的對待。
劉文氣憤的去找老師,但是老師也一直左右言他,含糊其辭的讓劉文不要管這件事情了——一個對學校聲譽都有些造成影響的學生,安絮真的還能留在學校裡面嗎?
在這麼被對待了幾天之後,所有人終於看到了安絮的報復手段。
一張羅列了十幾個人名字的名單被明晃晃的貼上在了校園走廊的過道上,而那十幾個人也分別在不同的時間收到了獨屬於自己的律師函,通知他們的家裡人去法官處理這件事。
而那群學生也是終於意識到,安絮從來都不是在開玩笑。
“王凝,你應該也收到了吧。”這一天來到學校,安絮依然還是那個語氣淡淡的樣子,“根據我的調查,你好像還是主力軍?至少有一半的帖子都是你找人寫的吧?”
“……”王凝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安絮不就是一個學生嗎?她為什麼能做到這種地步?
這個學校的學生雖然背後站著的勢力大,但是他們大多數都不是家裡唯一的孩子,在家裡多多少少都要注意,不能給家族惹麻煩。
所以大家也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誰都沒有采取過過激的言論。
但安絮就不一樣了,給她撐腰的是霍景明。
而霍景明只有安絮一個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