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絮沒有想到安貞開口就是謾罵和指責:“真是白眼狼,我媽對你不夠好麼?你為什麼不同意把自己的腎給她?你失去的只是一顆腎而已,但是媽媽失去的很有可能是一條生命啊。”
又在道德綁架了,安絮緊緊地握著手機抿著嘴,不停地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被他們氣到也不要被他們道德棒將,要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同不同意換腎?”安貞逼問道。
安絮深吸一口氣:“安家的恩情,我一直在還,早就還的差不多了,你不能用道德綁架我。”
“真是能耐了啊,誰道德綁架你了?我們逼著你非要同意了麼?不是自己自私麼?說你是白眼狼都對不起這個詞,真不知道你晚上怎麼睡得安生的。”安貞嗤笑嘲諷:“媽媽還說你聽話懂事,一定不捨得她死,肯定會答應換腎的,我看還是媽媽太天真了,沒有想到養出來一個白眼狼。”
說完,安貞就直接掛掉了電話,根本不給安絮反駁的時間和機會。
安絮垂下手,神情低落地看向窗外。
她真的做錯了麼?可是換腎根本就不是小事啊,自己已經被安家推出來好幾次了,為什麼養育之恩這麼難還?
安絮忍不住紅了眼眶,深吸了幾口氣愣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
“安小姐?霍總馬上要到了,我們現在出去麼?”護工已經收拾好東西了,注意到安絮情況不對便出聲問道。
聞言,安絮立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轉身衝對方笑了笑:“東西沒有忘下的吧,那我們走吧。”
“好的,我再檢查一遍。”護工沒有多問。
等安絮調整好情緒時,霍景明剛好也到了,他親自來接安絮回家。
安絮沒有說那通電話的事情,霍景明只看出安絮的情緒不是很好的樣子,但見安絮不想多說,就暫時沒有問。
另一邊,安貞掛掉電話後直接將通話記錄和醫院的監控影片剪輯了一下發到網上去。
剛開始熱度不是很高,直到安絮開學回學校上課,那熱度才忽然增長起來。
“天吶,真的是她啊,還有臉來上課?”
“我要是她早就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自殺了,人家養育了她這麼多年,而且看她吃穿用度都是很奢華的那種,居然都不感恩!”
“這世界上白眼狼可真多啊。”
安絮聽到同學們的議論,剛開始還不知道是在說自己,可是他們的視線太明顯了,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是說她。
有些同學還特意走到安絮的面前,大聲議論指桑罵槐。
安絮氣得不行,開口為自己辯解:“不是的,事情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有在報恩,是他們一直不肯放過我啊。”
但沒有人相信安絮說的話,甚至還覺得安絮是在狡辯。
“真是有意思,還想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啊?人家怎麼對不起了?不管怎麼說,你和人家非親非故的,他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難道不該感恩麼?”
不管安絮怎麼解釋,他們就是不相信。
“走了,我們不要和白眼狼說那麼多,免得被波及。”
安絮張了張嘴,可是面前的同學已經離開了。
不是的,她不是這樣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