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絮聽到聲音愣了一下,反應了片刻才問道:“崔子輝?”
“是我。”崔子輝走到安絮的病床邊,眼神中的愛意不再隱藏,因為承受愛意的那個人看不到了。
安絮開心了一瞬間,但很快情緒又低落下來:“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給你講故事。”崔子輝乜了一眼門外的霍景明,“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被關在小黑屋的時候?”
聽對方這麼一說,安絮頓時就有了印象。
當時兩人年紀都還不大,也忘記了為什麼被關進去,只記得兩人說了很久的話,久到忘記時間的流速。
“記得。”思緒回籠,安絮抿唇笑了笑回道。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姐姐。”
崔子輝嘖了一聲,隨後挑了挑眉道:“天天記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那個時候你都不怕,現在皺著小臉,怕什麼?”
“我可能會失明。”安絮低落地回道:“一旦失明,我就不能再從事設計師的工作了。”
崔子輝嘆了一口氣說道:“只是可能而已,不要自己嚇自己。就像當初你堅信我們會從小黑屋出去,現在為什麼不能堅信一定不會失明呢?”
聽到這話,安絮愣了一下。
是啊,那個時候都不怕,現在卻患得患失起來。
崔子輝又陪著安絮聊了一會兒,見安絮重新振作起來,他才起身離開。
病房外,霍景明還沒有離開,他自然也發現了安絮的情緒變化,心裡吃醋的不行,但同時也感激崔子輝。
如果不是崔子輝的開導,安絮大概不會那麼快想明白重新振作起來。
“談談?”霍景明看了崔子輝一眼,下巴微抬示意了下。
崔子輝沉吟片刻點點頭,跟著霍景明走到了樓梯口。
…
安國慶知道安絮的事情後,假惺惺地過來探望他,端出一副父女情深的畫面來。
“身體好點了麼?”安國慶將帶過來的東西放下,乾巴巴地問道。
因為霍景明提前給安絮說了,所以安絮並不意外,反應平平地回了一句:“還行,多謝掛念。”
但是安國慶卻不覺得尷尬,反而十分熱絡地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
一旁的護士見狀說道:“安小姐,您父親還挺關心您的。”
聞言,安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也沒有開口解釋。
關心的話還不到三句,安國慶就說出自己的目的了:“聽說霍景明最近有個專案是和醫療有關的,與其和外人合作,還不如和自己人合作,你說是吧。”
“所以?”安絮假裝聽不懂:“什麼專案?”
安國慶臉上的笑容掛不上了,後來似乎想到安絮失明看不到,就懶得再維持虛假的情誼了。
”…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