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莫名湧出一股不安。
接下來的日子，這種不安越來越強烈。
林淺溪明明還在照常上班，跟他說話，與他來往，可就是全變了。
比如說，林淺溪現在要去交一份檔案，給霍衍簽字。
要是平常，她會笑瞇瞇地進來，然後將檔案鋪在霍衍面前，纖細的手指，落在需要簽字的位置上。
霍衍只要簽上字就可以。
每次他的目光都會在那根纖細的手指上，停留片刻，然後林淺溪就會問，“霍總，有什麼不對嗎？”
然後霍衍就會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林淺溪的眼會更彎。
平日裡這些小曖昧的地方，積少成多，成了霍衍枯燥工作中最有趣的一幕幕。
可這些，突然就沒了。
人呀，就是由奢入儉難。
就像今天，林淺溪拿了南城的專案書來給霍衍看，她在每頁需要簽字的地方分別插了便利籤。
翻到一頁，就快速地指一下，然後就收回了手。
霍衍都沒時間看她的手指。
跟故意躲著他似的。
下一頁，又是這樣。
“沒看清，在哪兒籤？”霍衍故意說。
林淺溪愣了一下，又快速地指，快速地收回手。
“怎麼？檔案燙手嗎？”霍衍冷嗤一聲。
林淺溪沒說話，霍衍抬眼看她，發現她垂著眸子，面色懨懨，“你怎麼了？不舒服？”
“沒。您快籤吧，企劃部等著要呢。接下來的釋出會還要用。”林淺溪催促。
霍衍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低頭繼續簽。
等到林淺溪又指的時候，他看清了，她的手指尖有些紅，又不是指甲油。
她從不塗指甲油。
快速地摁住她的手，霍衍問，“這是怎麼回事？”指甲少了半個，還帶著血痂。
林淺溪想抽回手，霍衍不放，她淡淡地說：“您別這樣，讓人看見不好。我不想被口水淹死。”
“幹嘛這麼陰陽怪氣？”霍衍不滿意，“我就看看你的手，有什麼？”之前親了抱了，也沒見她這麼大反應。
林淺溪顯然也想到了，“那不一樣。您現在是有準未婚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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