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陳飛說的,顧延北這樣的人,當年能為了利益放棄兩家幾十年積攢的情誼,現在照樣能為了東山再起放下那個無能的蠢貨的兒子。
他拿起姜易英那張懷孕檢查單,上面顯示的是男孩。
江燼沉眸思考一會,隨後放下單子。“我記得江氏新推出的珠寶板塊,缺個代言人,你和市場部說一下,讓他們籤溫語濃。”
陳飛疑惑,“這是?”
“簽約之後方便監視顧氏。”
陳飛點頭,江燼又看向桌面,“把這些資料全部處理掉,別讓她看到。”
陳飛嗯聲離開。
房間裡歸於平靜,江燼整個人疲憊的陷坐在黑色總裁椅裡,他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似乎在思考什麼。
當所有理智迴歸之後,江燼突然意識到了他今晚的失控。
包括聽到她受了委屈之後,不顧一切的解決掉了顧延北那個草包兒子,也包括,親眼看到她後背傷痕那一刻,他心裡湧出的那些奇異的感覺。
針扎一樣,刺得他呼吸不過來。
可是溫語濃是顧家人,只要她是,他就不能否認也許這一切只是一場騙局,要的就是他誤以為溫語濃和顧家有嫌隙,讓他對她產生同情,接納甚至最後沉醉在她的溫柔鄉里。
不可否認顧延北送來的人的確有那樣的資本。
江燼收緊手指,他起身穿好外套,經過溫語濃房間時候向內望了一眼,隨後離開。
深夜,顧元呆在看守所裡,隔著冰冷的欄杆向外望,好不容易看到顧延北的身影,卻發現他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
顧元心裡發慌,連忙祈求他找律師救自己出去,顧延北卻向後一步扯掉了他的手。
“顧家的家業不能斷在你這,你做不到的就讓你弟弟替你吧。”
他嫌惡的瞪了他一眼,隨後轉身便離開,再也不管顧元的呼喊。
溫語濃在別墅裡休息了三天,她後背的傷已經好了差不多,第三天下樓吃飯的時候發現江燼沒走。
溫語濃坐在他對面的位置小口小口吃著三明治,江燼看見她輕輕瞥了一眼,然後遞過去一份合同。
江氏的代言合同。
裡面所有的條件都很優渥,只有一點......溫語濃目光落到最後一行。
拍攝期的三個月內,乙方要無條件向甲方彙報個人行蹤,包括時間地點以及接觸的人,否則的話,合同無效。
溫語濃神情疑惑的開口,“這個有必要嗎?”
江燼聞言放下叉子,“這能表達合作的真心,還能加強甲乙雙方之間的溝通和默契。”
溫語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在乙方簽下自己的名字,剛想問她行程以後彙報給誰,就看到江燼在甲方龍飛鳳舞的簽下他的大名,緊接著在她呆愣的目光裡,淡定抬頭。
“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