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叮”的一聲開啟又合上,江燼眉頭越簇越緊,維持著鎮定問她,“沒聽你說過這個朋友?你和他...都聊了些什麼?”
江燼心頭狂跳,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她見了陸遠?怎麼會?陸遠和她都說了什麼?他找陳曼可假扮的事情被她發現了?可是溫語濃的語氣又不太像。
“我們說了一些小時候的事,對了,我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等你回來說。”溫語濃語氣略嚴肅了些。
江燼喉頭髮緊,呼吸放輕,“什麼事現在不能說?”
電話那頭,溫語濃看了眼手中的簡歷,“還是等你回來吧,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電話嘟嘟兩聲結束通話,江燼按滅手機,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看著外面華燈初上的窗外,狠狠吸了口煙,黑眸輕瞇,凝著一點冷光,落在虛空處,整個人靜得厲害。
溫語濃要和他說什麼?攤牌嗎?
覺得他這個人城府深且一直以來都在騙她?打算以此為藉口離開他?
一些發散性的壞的可能在腦海裡越演越烈,心底的佔有慾如同狂風暴雨一般驟然將他的理智吞沒。
他黑眸越發陰鶩,將菸頭重重捻滅在垃圾桶裡。
想離開他,不可能。
電梯重新運轉,江燼下了一樓後,遠遠看著門口的人有些熟悉。
陳飛剛從停車場上來,見狀立刻解釋,“是顧家的人,顧延北想要參與度假村專案,我和他說過專案投資階段已經結束,顧延北賴著不走,我就讓保安把他攔下了。”
江燼沒說話,他黑眸輕瞇,就見到顧延北和顧真真對面,陸遠正帶著助理匆匆趕來。
顧延北一見到人就立刻站起來,握著陸遠的手哭哭啼啼,“還好有您陸總,我真想不到江燼這麼狠心,我可是他岳丈,他居然就把我攔在公司外面不讓我進去。”
顧真真同他一唱一和,十分委屈,“是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姐夫居然只知道為了江氏發展,卻不管我們死活,哪有像他這樣的一家人?”
陸遠忙扶著兩人,皺眉一臉關切道,“叔叔你放心,我現在是度假村的負責人,我會說服股東讓你們參與投資的。至於江燼,他也許是有自己的考量吧...”
“陸總,你不需要為他解釋,我知道江燼其實看不上我們家,還好有您在,我們萍水相逢,您願意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好。”顧延北瞪著雙眸一臉希冀。
“沒事伯父,我說話算話你可以放心,更何況...我和溫溫是朋友。不會不幫忙的。”
他說完之後,顧延北愣了下,隨即點頭哈腰奉承起來,顧延北拉著他一副一家親的模樣,說了好多感謝陸遠的話,又變相的諷刺江燼。
陳飛驚於顧延北變臉之快,實在聽不下去憤怒道,“要不是您之前大發慈悲,給顧氏機會,他們早就破產了,現在居然見風使舵?果然和當年一樣小人!我現在就讓人把他趕出去。”
江燼伸出手住他,“陸遠的火坑他既然想跳,那就讓他跳好了。”
“可是他實在太過分,況且陸遠是知道您和顧延北的那些舊事的,他實在不該......”
江燼單手插進兜裡,看著對顧延北笑的和善的陸遠,唇角冷勾,“我說過,我欠他的早就還了,接下來,不會手軟。”
陸遠想要從他這裡奪走的,何止溫語濃,那些他從前輸給他的,他都想要贏回來。
從前年紀小,他其實忽略了陸遠每次考試、競賽輸給他之後,說完恭喜之後臉上的那種沉鬱,他總是微微撇著嘴角,江燼以為他是不喜歡第二,卻忘記了想要考第一,要超過他。
也許那些得不到第一的不甘早就變成了對他的嫉妒和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