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白景行陰鷙得能滴出冰的聲音:“人死了嗎?”
電話裡陷入了幾秒的死寂,冷笙咬了咬牙,如實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大機率......沒死,我們從頭到尾都被他牽著鼻子走,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算計裡。”
電話那頭的白景行,心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可他現在失了勢力,身邊沒幾個可用的人,要是現在殺了冷笙,剩下的人根本撐不到接應的人來,他自己也得困死在這兒。
白景行強壓下心底的殺意,喉嚨裡擠出陰惻惻的聲音:“最近別聯絡了,安分點,等我聯絡你。”
說完,不等冷笙回應,白景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冷笙的一舉一動,都被潛伏在不遠處灌木叢裡的秦戰和陸陽看得一清二楚。
陸陽把聲音壓得極低,湊到秦戰耳邊,有些得意:“尹頭兒早就料定了,冷笙失手後肯定不敢直接回白景行身邊,大機率會通其他方式聯絡,所以特意讓我提前帶了裝置過來,你看,果然被我們猜中了,不管他打電話說了什麼,只要通了話,我們就能順著他找到白景行的藏身地,這電話IP雖然加了密,但也難不倒我。”
話剛說完,陸陽就快速操作著手裡的裝置,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沒一會兒就抬了抬頭,把裝置遞到秦戰面前,揚了揚下巴:“成了,IP解開了。”
秦戰低頭看了一眼裝置上的地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拍了拍陸陽的肩膀:“還算你小子有本事,能黑進他們的通話。”
陸陽咧嘴一笑,擺了擺手:“快去吧,冷笙這邊交給我。”
秦戰點了點頭,躬下身子,藉著草叢的掩護,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另一邊,白景行掛了電話,倏地揚起手,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手機瞬間被摔得粉碎。
他在破敗的民房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一團,臉色一沉到底。
尹司宸既然敢布這麼大的局,肯定早就料到冷笙會聯絡自己,說不定現在已經查到自己的藏身位置。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被找到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白景行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盤,想著藉著這破敗民房的偏僻地勢,玩一招燈下黑。
仗著沒人會想到他敢藏在眼皮子底下,以為這樣就沒那麼容易被察覺。
可他萬萬沒料到,尹司宸卻給他來了一招欲擒故縱。
尹司宸心思縝密,怎麼會任由幾個新兵跟自己硬碰硬。
他就是故意放冷笙逃走,他算準了冷笙走投無路一定會聯絡自己。
尹司宸既然這麼做,就說明已經做足了準備,要是現在貿然出去,純屬自投羅網,根本跑不遠。
可要是就這麼待在這兒什麼都不做,也只是坐以待斃,等著被尹司宸的人抓回去。
一邊是死路,一邊是絕路,白景行陷入了兩難,渾身的戾氣越來越重。
就在他走投無路時候,民房的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一步步朝著門口靠近。
白景行臉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朝著身邊的幾個保鏢急促地使了個眼色,下巴微揚,示意他們貼緊門口,隨時準備突襲。
他自己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槍,指尖迅速扣住槍柄,微微發力將槍身半抽出來,眼神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做好了隨時開槍反擊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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