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宇連忙應聲:“柳唸的父親柳淮安,現在態度特別堅決,當場就放話了,逼著川哥娶柳念,說只有這樣,才能保全兩家的臉面,不然就鬧得人盡皆知。”
林亦聞言,心下一緊。
如果真到最後,尹臨川被逼得真娶了柳念,那蕭然又該怎麼辦?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有所緩和,難道又要重新回到原點?僅僅是因為一個外人?
尹司宸把她所有的擔憂和慌亂都盡收眼底,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聲音溫柔得像一陣風:“先別慌,我們先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顧澤宇,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
不是被這事嚇的,純粹是被尹司宸嚇的。
在他的印象裡,他哥向來冷硬淡漠,好像這世上就沒有什麼事能真正影響到他。
可此刻,他哥看向林亦的眼神里,那快要溢位來的溫柔能把人溺死。
這才幾個月不見,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哥瘋了,要麼就是他瘋了。
顧澤宇抽了抽嘴角,壯著膽子湊上前:“哥,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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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公館的客廳寬敞闊綽,透著豪門世家的沉穩,壽宴的賓客已經走光。
只剩下尹、柳兩家人。
柳家來了一大幫人,男男女女站了半間客廳。
柳念坐在沙發正中間,禮服釦子被扯開了兩顆,脖子上幾道紅痕格外扎眼。
她垂著頭,聳動著肩膀,時不時地抽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柳淮安臉色黑得徹底,一隻手輕輕拍著柳唸的後背安撫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顧蘭芝:“今天這事兒,你們尹家必須給我柳家一個交代!念念在你們尹家出了這種事,傳出去,我們柳家的臉往哪兒擱?”
顧蘭芝身著一身合身的高定旗袍,氣質端莊。
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插著一支貴重的銀製古法簪子,早就沒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樣。
對顧蘭芝來說,尹家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眼下這事要是鬧大,最急的就是她。
顧蘭芝先是看向柳淮安,又飛快掃過一旁狼狽的柳念,連忙陪著笑臉說道:“淮安,你放心,我們尹家絕不會讓念念白受委屈,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說法,絕對不讓外人看咱們兩家的笑話。”
話一落,顧蘭芝立刻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尹臨川,語氣急促:“臨川,你快表個態,這事兒是在你房間發生的,你得給你柳伯父一個說法!”
尹臨川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沙發扶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襯得他眉眼清冷。
沒有半分慌張,也沒有一句辯解,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彷彿眼前這場鬧鬨鬨的對峙,跟他無關。
他慢悠悠掀了掀眼皮,先看了眼急得上火的顧蘭芝,又掃了眼氣沖沖的柳淮安,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語氣徹涼:“母親倒是比柳家還要著急,柳伯父要說法,總得說清楚,到底要什麼說法?還是柳家另有訴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