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能放下嗎
霍慈嘴唇顫抖，想辯解，想求饒，但在尹司宸那平靜無波的壓迫感下，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徒勞地搖頭，眼淚又湧了上來。
尹司宸不再看她。他將目光轉向霍林寒，語氣依舊平穩：
“霍董，今晚我來，有兩件事。”
霍林寒迎著他的目光，腰背挺直，臉上沒有任何驚慌，沉聲道：“請講。”
“第一，霍慈必須依法處理。程式會立即啟動，她需要配合調查，接受法律的審判。這一點，沒有餘地。”
霍林寒緩緩點頭，臉上沉靜如水：“我明白。她觸犯國法，咎由自取。我作為父親，管教無方，亦有責任。霍家絕不會干涉司法，一切依法辦理。”
他的表態乾脆利落。
“第二，”尹司宸繼續道，目光變得更為深邃，“你接受調查”
霍林寒的臉上，依舊沒有一絲的慌亂。
“我接受。”霍林寒的聲音平穩而清晰，“霍氏集團在經營中如果確實存在問題，我作為負責人，責無旁貸。配合國家調查，釐清真相，是我的義務。我會交代我所知道的一切，全力配合調查組的工作。”
“好。”尹司宸站起身。
隨著他起身，一直靜候在旁的兩名穿著正式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態度嚴肅而客氣地對霍林寒說道：“霍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霍林寒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身，對尹司宸微微頷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癱軟在牆邊，面無人色的霍慈。
然後便轉身，跟著工作人員，步伐平穩地向外走去，背影依舊挺直。
尹司宸看著他離開，目光投向霍慈，眼神冰冷無波：“你，等待處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霍家別墅。
林亦透過車窗看著遠處發生的事，她愈發覺得，自己與尹司宸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世界總是充滿較量，隱藏著很多看不見的刀光劍影，一不留神就會粉身碎骨。
她這樣想著，很快睏意襲來，便在後座睡了過去。
黑色理想熄火，靜靜地停在姜柔家樓下，尹司宸聽著後排熟睡的人傳來的呼吸聲，那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從副駕儲物格拿出煙和打火機，下車。
深諳夜色裡，他靠在車門邊，透過半降的玻璃窗，吸一口煙，看她一眼。
睡著的她恬淡柔美，身上少了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漠和疏離。
尹司宸這輩子都沒有想到，他會對一個女人的執念如此之重。
十年了，有時候他一遍遍問自己，到底能不能放下，多少次決定放下又有多少次情不自禁。
可真能放得下嗎？
周遭靜謐無聲，男人夾著煙的手垂在身側，看見車內那張安靜的睡顏遲遲無法移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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