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走到走廊窗邊,看著樓下往來的人,眼底透著悵然,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她輕輕搖頭,聲音很輕:“不是我。”
那次事件過後,凌峰當著凌安安的面被擊斃。
那畫面對一個孩子來說,根本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安安夜裡做噩夢,不敢獨處都是必然的。
要是不及時找心理醫生疏導,這事說不定會影響她一輩子。
能考慮到這一層,除了尹司宸,沒人會想得這麼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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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趕回公司,林亦坐在辦公室裡,心裡的悶勁兒沒散。
她對著裴瑤簡單交代了後續工作:“安安那邊你多盯下術後恢復情況,有問題及時跟我講,後續報道先壓一壓,等孩子狀態穩定些再說。”
裴瑤看出她情緒不對,點點頭應下,沒多追問,只輕聲說了句“別太累”。
林亦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剛開啟電腦,她就接到了孟楠的電話。
掛了電話,林亦拿起包起身。
她按著地址趕到那家咖啡廳,推開門就看見孟楠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亦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找我什麼事?”
抬眼看向孟楠時,這段時間沒見,她清瘦了不少,往日里眼裡的執拗淡了很多。
孟楠垂著眼,不敢看她,聲音低細:“我也不知道該找誰,想來想去,只能找你了。”
她沉默好久,才緩緩開口,“我和江聿......我們做了。”
林亦心裡一驚,放下手中剛端起的杯子,杯底碰到桌面發出輕響:“他強迫你的?”
在她印象裡,孟楠一直對江聿又躲又避,這般模樣,難免不讓人多想。
孟楠猛地抬頭搖頭,眼底泛起紅意:“不是......是我自願的。”
林亦皺起眉,滿是不解:“那你為什麼還是這副表情?”
孟楠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我是不是很矯情?一邊拼命把他推開,不想再陷進去,一邊又忍不住享受著他對我的好。”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糾結,“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林亦看著她這副模樣,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情低到谷底,她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一邊恨著尹司宸的權衡取捨,一邊又沒法徹底斬斷過往。
她輕輕嘆了口氣,疲憊:“我沒資格說你,我和你情況差不多。”
說著,她眼底漫上一層涼意,“他們總覺得,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抹掉所有傷害,就能理所當然地尋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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