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
“現在覺得，信一下也沒什麼壞處。”他聲音很輕，目光停在她臉上，“萬一有用呢。”
蕭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看著池中的硬幣：“你許了什麼願？”
尹臨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牽住她的手，十指扣進去：“說出來就不靈了，不過......跟你有關。”
蕭然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沒說話，就那樣安靜地跟在男人身邊走著。
尹臨川帶著她來到河邊的臺階下坐下。
遠處的鴿子聚在一起，又散開。
河水在腳邊緩緩流淌，帶著倫敦特有的那種沉靜和涼意。
倆人靜靜坐了一會，男人忽然開口：“為什麼要做記者？”
蕭然扭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側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去看著遠處的鴿子：“有一次給人兼職做平面模特，正好給我拍照的那個攝影師的師傅來了現場，他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等我拍完了才走過來，問我願不願意試試做新聞。”
“你說的是杜維銘？”
蕭然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尹臨川撿起腳邊的一顆石子，抬手扔向河面。
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三次，才沉下去。
他看著水面，嗓音沉磁：“我不止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也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你的今天。”
蕭然收起臉上的震驚，視線看向遠處，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他是我的伯樂。”
話音落，她的眸色暗了幾分，眼底浮上一層悲傷：“只可惜，他在一場意外中去世了。”
尹臨川轉過頭，看了她一會兒，他才說：“現在的BCF，根都是當年杜維銘留下來的，你接手的那些年，雖然做得不錯，但終究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蕭然嘆了口氣，語氣有些難以言明的複雜：“現在的BCF，風雨飄搖，倒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所以你才要快點把事情處理乾淨，以防後患。”
蕭然蹙了蹙眉，：“所以你這次需要我怎麼做？”
尹臨川嘴角深笑，笑得意味深長：“這次的宴會在海上，這群人算定了我一定會來，準備好了一切，等著我往裡跳。”
蕭然立刻問：“那你去嗎？”
尹臨川盯著她看了幾秒，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眉心，又落回她的眼睛。
“為什麼不去？尹氏是我一手創立的，這群老傢伙想把我推下臺，我得讓他們知道，這個位置，不是他們能動的。”
“尹臨川。”
尹臨川挑眉看向她，嘴角勾著笑：“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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