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梁輕舟回到家,剛把鑰匙掛在了門上,手機就響了,是表哥打來的。
梁輕舟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接起了電話。
表哥在電話那頭焦急地說:“老表啊,我媽突然又說要回來了,現在己經上車了。還說廠裡要裁我,這咋回事啊?”
梁輕舟趕緊解釋:“表哥,你也知道二姨的性格,平時咋咋呼呼的,我媳婦有點害怕她。所以,就編了個裁員的理由讓她回去照顧表嫂。您放心,大哥不會裁您的。表哥,剛才大哥己經訓過我了,表哥我知道錯了,等我回去請你喝酒,跟你賠罪好不好。”
示弱,是梁輕舟提前想好的。
畢竟像二姨說的一樣,都是實在親戚,他己經把二姨送走了,沒必要把表哥得罪了。
表哥沒想到這個表弟這麼的客氣,倒也無所謂,虛驚一場後竟然有些驚喜,不被辭退的驚喜。畢竟他是知道自己的表現的,鬆了口氣,“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就說嘛,咱這親戚關係在呢,我怎麼會被辭退。不過我媽回來也好,能幫襯著家裡。你嫂子懷著二胎,家裡是有點兼顧不過來了。”
梁輕舟笑著說:“就是,表哥您好好工作,等會別忘記了去車站接二姨,家裡有二姨照顧就放心吧。”
掛了電話,梁輕舟走到客廳,母親己經在等著了。
“舟舟,你要把你二姨送走,怎麼不跟我提前說一聲呢?”周秀蘭有些埋怨的問。
“媽,您把二姨帶來的時候,也沒跟我們說啊。”梁輕舟一邊說著,一邊把鑰匙掛在了鞋櫃上。
“你明知道二姨是什麼樣的人,還要自作主張的帶過來。你也知道當初你跟我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對吧?”
周秀蘭一時語結:“可是,你二姨也不容易。她在廠裡傷了手,暫時幹不了廠裡的活。我過的好了,不能看著她日子過的拮据吧?”
梁輕舟無奈地嘆了口氣,“媽,我理解您的好心,但二姨的脾氣您也清楚,她來了家裡鬧得雞犬不寧,我都快愁死了。顏末是在孕期,她更是一點兒也受不得刺激。雖然沒事都有你兜底,但這也不是長法。而且她手受傷了,你可以在經濟上幫襯,沒必要把她接到家裡來住。”
周秀蘭聽了,沉默了一會兒,“唉,是我考慮不周了。是媽太感情用事了,沒考慮到你們的感受。那要是過一段時間再來,怎麼辦?我是不好意思拒絕她的,兒子你也知道我們的親姐妹。”
“媽,她是您的妹妹,您應該知道怎麼說。”梁輕舟說,“而且,媽您就是太好說話了,善良也得有個度。她是二姨,但是她的生活跟別人比起來也不差,你總不能拿她跟咱們家比吧。咱們家做生意是賺了錢,那就得讓二姨來吸血嗎?花點錢也好,可是最近的事你也看到了,雖然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也太鬧心了。你能容忍她,你心疼她。總不能我跟末末都要遷就她吧,我們是在自己家裡,不是在她家裡。”
周秀蘭聽了梁輕舟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舟舟,你說得有道理。是媽糊塗了,只想著親情,沒考慮你們的感受。以後媽不會再讓二姨來家裡長住,咱們在經濟上適當幫襯就行。”
梁輕舟見母親想通了,心裡鬆了口氣,“媽,您能這麼想就好。咱們家和二姨家是要保持親情,但也得有個界限。”
這時,梁振東開了門,進來了。聽到了兒媳和老伴說的話,看了一眼屋裡,發現只有李姐在廚房做飯,並沒有看到小姨子的身影,問:“秀玲走了?”
“嗯,爸,二姨己經坐上車了。”梁輕舟說到
梁振東點點頭:“你倆說的,我剛才在門口也聽到了一些。其實秀玲也不是壞人,就是性子首了些,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嘴也沒個把門的。走不了也好,家裡清淨多了。”
梁輕舟笑著附和:“爸說得對,二姨就是心首口快。不過她這性子,和我們住一起摩擦太多。”
梁振東點頭,隨即看向老伴,“你要是心疼她,以後適當給點經濟幫助就行了,別讓她來家裡了。”
周秀蘭也在一旁點頭,“好。”
這些話,顏末在屋裡躺著,也都聽見了。她自己起不來,心裡想著等會梁輕舟肯定會進來看她。
原本每天下午都要午睡的,可是今天她沒看到梁輕舟,實在是睡不著。
果然,梁輕舟跟父母說完話,就往主臥走。
開了門,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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