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然身體驟然瑟縮了一下,和他緊鄰的沈初語見狀,自以為悄無聲息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以作安撫。
但在場兩個武將出身,她能瞞過誰?這動作她還不如光明正大來的敞亮。
沈舒應了一聲,“直接請她進來吧。”
賀家算是前朝降臣,名聲一般。但新帝即位後,家裡出了個極受寵愛的侍臣。
一後,兩卿,四侍臣。
這侍臣的地位,基本可以等同於前世的妃位了。
所以即便沈家並不想要這麼個女婿,但是被算計到了,也只能捏著鼻子讓人嫁過來了。
但原主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妥協,賀然毀的不只是她一個女兒,是兩個啊!
賀知瑾和她的正夫賀陳氏剛邁進院落,就被裡面的場景嚇了一跳。
燈光昏黃的院落中,人高馬大的侍衛無聲執杖,皮肉擊打的聲音和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清晰可聞,混雜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讓兩人下意識後退半步。還是被引路的小廝提醒了一句小心,兩人才回過神來。
定睛一看,賀陳氏的心就提了起來。他和賀知瑾這種不管家事的不一樣,那挨板子的其中幾個人,分明就是賀然的陪房!
沈家派人去通稟的時候,只說府上有事,請務必過府商議。具體什麼事,卻是沒說。妻主還嘀咕著是不是賀然生病了。
眼下這場景,分明是賀然那小畜生犯了錯!
賀陳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自祈禱著那小畜生可千萬別做出什麼連累他宮裡兒子的事情!
然後一邊緊捏了下賀知瑾的胳膊,以做提示。
但顯然已經晚了,幾步路的功夫,走到敞開的房門口,已然看到室內衣衫不整跪著的兩人。
和坐在上首,一臉平靜,看不出喜怒的沈舒。
沈舒同樣也看見了兩人進來,也沒起身相迎,只是微微頷首,“親家母。親家公,二位請坐。”
她一邊說著,一邊比了個手勢,示意任芷停下院中的杖刑。
她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徑直道。“深夜請二位前來,實屬無奈。我這不爭氣的二女兒和您兒子今晚被捉。。。。。。”沈舒頓了頓,改口道。“撞破私情。想聽聽親家母的意思,看如何處理。”
沈舒這話說得冷靜剋制,不新增任何怨懟的情緒。但是賀知瑾卻覺得一股羞惱之氣直衝腦門,好似她大白天被人剝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
臉面全無!
今晚?為什麼特意說這個詞?因為今天是眾所周知沈初語娶親的日子啊!
在人家新婚當晚勾引小姨子!賀家的臉面都被賀然給丟光了!
“啪”的一聲,賀知瑾兩步走到賀然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知羞恥的孽子!一而再,你離開女人活不了是嗎?”
賀知瑾雙目赤紅,又是兩巴掌打在他臉上。
“管不住你自己是不是?!管不住我幫你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