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賜婚的聖旨落到手裡,宋時安還有些恍惚。
那邊沈舒和宮裡的女史“同喜”完,回過頭,就見小孩兒還在發呆。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入手熱乎乎的,她下意識捏了捏。
低聲問,“怎麼了?”
宋時安回過神,對上沈舒的視線,剋制著沒有在人前抱住她。“妻主。。。。。。我好開心,謝謝妻主,謝謝妻主對我好。。。。。。我好幸運。。。。。。”
哪有女子這樣的?為了他的名聲求到御前去!宋時安只覺得他爹說得對,老。。。。。。妻主真是太體貼了!
沈舒一隻手安撫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聽他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也感受到他的喜悅。
開心就好。
至於幸運,沈舒漫不經心地想,那倒是未必。
誰家十八歲的少年郎嫁給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能覺得自己幸運?
這話他說一說,沈舒聽一聽,都不會往心裡去。
見他逐漸冷靜下來,沈舒才笑著問,“一會兒做什麼?”
“侍夫和孩子在正院等著見禮。。。。。。”宋時安語氣微頓,帶上兩分期盼。“管家也在候著,妻主和我一起去?”
說到這裡,宋時安就又發現一樣嫁給沈舒的好處,上面沒有婆母和公爹,中間沒有姐夫,沒人壓著他。
除了妻主,侯府他最大。
沈舒想著今日婚假,合該陪夫郎,於是點了點頭:“成。”
至於去祠堂給原主母父上香,按照這個世界的規矩,是要晚上去的,倒是不急。
沈舒跨帶著宋時安走進正院偏廳,裡面的人連忙起身行禮。沈舒沒吱聲,等兩人穩穩在主位上坐下,才開口道。
“都起來吧。”她語氣不鹹不淡。“我閒著沒事兒,跟著你們主夫來看看。”
這話一出來,宋時安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勾。
下面侍立的人,都垂著腦袋,看不出神情。
沈舒自然而然地將場合讓給宋時安,在一邊抿著茶,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原主留下的這些“遺產”。
兩個侍夫,一個通房。一兒一女。
兩位侍夫中,穿著湖藍色衣服的,叫薛寧。
他的年紀比原主還大個三歲,眼尾已經染上歲月的痕跡,此時臉上帶笑,便愈發明顯。
他最初是原主的通房小廝,原主的情事啟蒙就是他教的。
後來正夫入宅,有了兩個女兒坐穩位置後。原主憐惜他,抬了他的位分,又和他生了一個孩子。就是大兒子沈初林。
這孩子長得一副好樣貌,大眼睛水汪汪的,還沒完全褪去嬰兒肥,笑起來露出小虎牙,特別討那些當家主夫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