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府裡的事沒有正夫不能知道的。”沈舒看出她的為難淡淡開口。
怎麼說呢,世人皆以為女尊男卑,僅僅是一種性別對另一種性別的壓迫。其實不然,它只不過是權力高位者對低位者壓迫的一種體現。
有權有勢,就算是男人,也能活得好。
同理,沒權沒勢,女人也得當孫子。
當然,沈舒並不是那個當孫子的。但是宋時安確實是那個可以不受委屈的。就如同新婚夜他可以底氣十足地提議換新娘子。
管家權都給了,沈舒自然不會做噁心他的事。
清榮得了這話才開口道:“昨天您吩咐我把事情透露給薛侍夫,我不好直接出面,就讓人暗地裡讓人送到了薛侍夫跟前兒。”事關少爺的事,哪裡是她能大大咧咧說的?
她眼裡染上幾分苦澀。
“沒想薛侍夫不知怎的,得了訊息不僅沒把那春熙打發出去,還非要給少爺。。。。。。”清榮壓低了聲音。“喂藥。”
沈舒往主院走的腳步一轉,同時對宋時安說,“你一起來。”
宋時安抬步跟上,沒插話。
“大少爺不肯,於是便鬧了起來,管家得了信兒已經趕過去了。”
清榮的話音落下,宋時安偷偷窺了眼沈舒的神色。她臉上的笑意不見了,表情極淡,卻也不像動怒的樣子。
三人身量都不矮,清榮說完沒一會兒就到了薛侍夫所在的錦棠院。這是一個偏院。院落不大,但佈置得十分雅緻。
因為院子裡種著許多垂絲海棠得名。
正值轉暖的季節,上面的花骨朵含苞待放,遠遠看去,已然可以想象盛開時的美景。
院裡的阿翁小廝見到三人都連忙行禮,沈舒沒搭理,大步跨進門內。倒是宋時安落後一步,叫了聲起。
然後又轉頭看向清榮,“你在這兒守著,不許人出去。”
清榮聞言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眼宋時安。
她真是被薛侍夫弄得滿頭包,明明已經考慮到少爺的名聲,特意安排小廝不著痕跡地給他遞訊息,結果他反手就把事情鬧大了。
弄成這樣,清榮要是再敢摻和,她主子心裡指定對她膈應。
但她是主子的大丫鬟,無故又不能離開主子身邊。主夫這話可算是解了她的困境。
宋時安晚兩步進去,入目就見滿目狼藉,東西摔了滿地,四五個掛了彩的小廝侍立在一旁。薛侍夫跪坐在地上流眼淚,角落裡沈初林被一個阿翁護在身後,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而他那位快他兩步的妻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管家任芷侍立在旁邊給她倒茶。
她瞥了一眼,還閒閒道,以後她的茶都給換成果茶。
宋時安:。。。。。。
不知怎麼,明明是亂糟糟的場景,他心裡就是生出了一種詭異地平靜感。
他安靜地走到她下首坐下,沈舒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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