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在宋府,敢對著主子下手還攀扯當家主夫,她娘直接就會讓人病逝。不過是一個年老色衰又腦子拎不清的玩意,有什麼打緊?
但要說他妻主當真沒脾氣?宋時安是不信的。就憑那一剎那失控放出來的氣勢,就能看出來她不是個什麼善茬。
不過是。。。。。。念著他以往服侍過的情分罷了。
這樣的人。。。。。。這樣的女子,竟然是他妻主?宋時安覺得,他根本就不需要擔心自己以後過得不好。
“父親。”沈初林從裡間走出來。
少年穿著一身粉色漸變的大袖衫。
這衣料看起來就價值不菲,泛著細碎的光澤。肩背處用銀絲線繡著舒展的鳳尾紋樣式,簡單又大氣。緩步走來時,下襬層層疊疊的層次帶起盪開的漣漪。
少年的眉眼間去了剛剛的鬱氣,又露出鮮活明媚的模樣。
“喜歡?”宋時安笑著問他。
沈初林如果不是顧著形象,恨不得猛猛點頭,這誰能不喜歡啊!他穿上之後才意識到,這可是千金一匹的流光紗啊!他從來沒穿過這樣的好東西!
這位繼父不愧是出身世家宋家!
宋時安不知道他想偏了。這料子就是沈舒昨天送來的,他也喜歡得緊,吩咐繡郎挑著簡單的款式,先做了兩件出來。
當然,他至今對沈家的好東西都在倉庫裡落灰這件事,一無所知。
“喜歡就送你了。”宋時安笑著說,又拉著沈初林在他對面坐下。“我只比你大幾歲,有些話便直說了。”
沈初林臉色一僵,卻還是斂下眼。“父親,您說。”
“你母親她會如何同你說,我不管。但我說的話,希望你能記在心裡。”
宋時安語氣平和,緩緩開口,“你今年十四歲了,過了夏天便是十五。不出意外的話,今年我和你母親一定會幫你定好人家。”
“你既然受的是正夫的教導,那麼當知,我不會害你。”
正夫害一個繼子做什麼?
根本沒必要。
一個男孩子,又沒有繼承權。在家的時候對他好點兒,妻主滿意;出嫁的時候婚事挑好點兒,還能幫家裡拉攏一個天然同盟。
這是典型的可利用資源,可合作同盟。沒有衝突的情況下,正夫得多蠢才會害他?
按照沈舒現代的說法,這個社會對於正夫的培養,不像是在培養丈夫,而是在培養一個高階管理。
他們只學兩樣東西。
一是如何滿足他的老闆,也就是妻主的要求。
二是,如何讓他的公司,也就是整個府邸正常運作並且盈利擴張。
為什麼正夫重要?重要就在這裡,別的男人是女男思維,而正夫是商業思維。
他們比大多數矇蔽在女人寵愛和情愛下的男人,都更早認識到這個女尊社會中的底層邏輯之一——男人嫁人是為了謀求生存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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