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應了一聲,“就是你昨天讓人送來的,你沒吃?”
沈妤剛好吃完一個,抽出帕子擦了擦手,大咧咧道。“昨兒在春華樓遇到個淸倌兒,那張嘴實在厲害,伺候的好,我就賞他了。”
沈序聽不得這話,一雙耳朵登時就紅了。
沈妤沒好氣地掃她一眼。
“沒出息的,天天被個男人拴在褲腰帶上!”她探長胳膊又夠了一個枇杷,嘴裡叭叭個不停。
“當初我就說讓你別娶個人高馬大的,你不聽!那肌肉鼓起來,比咱大姐都壯實。。。。。。不是,姐,我沒說你身材不好。。。。。”
沈妤又被沈舒砸了個枇杷。
沈舒:“你別天天盯著老三,非得像你似的,醉酒了一氣兒能叫出來十幾個地方,整得丫鬟都不知道把你往哪送才好?”
沈妤撇撇嘴,不太服氣,但也不敢頂嘴。她姐揍她是真揍!
只能生硬地換了話題,“姐,青州的賬本怎的給姐夫了?”有事兒?
說到這正事兒,一旁被二姐兩句話擠兌的悶聲不說話的沈序也看了過來。
春日的陽光照進來,沈舒眯了眯眼,在兩位妹妹的注視下,不緊不慢道:“這事兒做不了幾年了。”
她手指指了指天。然後手心向上翻了一下。
沈妤便皺了眉,沈序面色也不太好看。
流水一樣的利潤說要斷掉,誰都不開心。
“非要斷掉?就沒有別的辦法了?族裡。。。。。。”沈妤的話打了個圈兒,停住了。
沈舒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身子向後懶散地半倚在軟榻上,不答反問。
“族學也辦了二十多年了吧?供出來幾個得用的孩子?”
聽到這話,沈妤啞然。
但想著青州的姨母那一把一把往下掉的頭髮,還是解釋了句。
“咱們家到底是泥腿子出身,做學問都不太行。。。。。。”沈妤說,“孩子們倒也都用功的。”
沈舒沒和她犟這個。就那面兒上的四成賬本,宋時安一個世家出來的,看到了都咂舌,可想而知有多大的利潤。
而這樣的利潤,每年留在青州老家留下的是六成!
就算打點周旋免不了,三成還是能餘下的吧?一朝乍富,滾在富貴堆兒裡,誰還能靜得下心苦讀書?
沈舒只是道:“所以一條路走了二十多年還走不通,就得換路子了。”
這下沈妤也沒話說了。
她又剝了枇杷,這次沒自己吃,而是遞給了沈序。
沈序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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