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把懷裡的人安置在床上,剛要抽回胳膊,那人霎時就像驚弓之鳥一樣無意識向她靠近。
原本不染纖塵的氣質此時完全被打破,眼尾星星點點的淚珠襯得人更添幾分脆弱。
首到沈舒將右手搭在他眉心,緩緩摩挲著那顆豔麗的硃砂痣。
額中來自妻主的安撫,才讓睡夢中的人安穩下來。
沈舒此時的神色己經不似歡好時的溫和縱容,眼神淡淡的落在金羽清身上,沒有過多的情緒。
男人接受過貞潔教育,才會把愛和性混為一談。
但對於沈舒始終處於主導地位的女性來說,床上的歡愉並不能決定她對這個人的態度。
有價值才可以。
就如同宋時安想的那樣,這樣膚淺的歡愉,對方以為寶貴的貞節,任何一個男人都能給她。又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
話是這麼說,但身心得到滿足的沈舒,對金羽清的態度還是肉眼可見的溫和起來。至少要比他原來梗著脖子無聲抵抗的時候,要好很多。
沈舒沒有受虐傾向,對方之前在床上那明明晃晃的清高和傲慢,在她眼裡同挑釁無異。
只能激起她的對抗打壓對方的慾望。
但對方溫順下來後,享受了美妙的肉體,沈舒心底又唸了人的好,那點兒溫軟佔了上風。
她垂首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這才輕巧起身,行至外間。
一旁候著的西位小廝見她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有幫她整理頭髮的,有幫她清理身子的,有屈膝跪在地上給她穿鞋的。還有一個腰繫綠色腰帶的小廝,一邊奉上茶水,一邊讓人捧上一排六套衣服,請沈舒挑選。
沈舒一打眼,隨手指了一套紫袍。
那小廝便示意其他人退下。
這時候,剛好沈舒身上都理順了,那小廝便親自拿起衣服,伺候沈舒穿上。
沈舒瞥了他一眼,沒拒絕。
及至繫到腰間配飾時,才出聲制止:“不用這個,把我原來的香包拿來。”
小廝微愣,隨後連忙應下,放下手裡的環佩,轉身去將沈舒脫衣服時被妥帖儲存的香包拿來。
拿到手裡時,才發現這紫色的香包,從布料到繡工無一不是上乘,極其精緻。且應該是考慮了貴人的性格,乍看又不覺繁複,十分低調。
但對他這種常年隨侍主子身邊的人來說,自是能一眼看出,這繡工並非青州的風格。
那麼這香包出自誰手,便不言而喻了。
小廝心裡不禁感慨,這位貴人真是個貼心人。出門在外,竟也牽掛家裡的夫郎。
他這身份,自是清楚,無論是裡間那位,還是隨侍在這位貴人身邊的寧蘭,貴人都沒有給名分的意思。
這可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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