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梅時雨看見沈舒走神，有些擔憂地喚了一聲。
沈舒聽見她的聲音回過神，身子向一旁的矮桌上靠近，手肘撐住桌面，語氣溫和地回應。
“我沒事。”
梅時雨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上，沒有立即說話。
和宴席上的排位不同，此時兩人坐得很近，僅隔了一張小案几。近到梅時雨藉著昏黃的燈光，能看到沈舒鬢邊隱隱冒頭的一根白髮。
她心裡一酸，好似被什麼輕輕敲了一下。
不重，卻讓她的喉嚨仿若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音。
好一會兒，她感覺自己呼吸順暢了些，才問。“阿姐是擔憂京都的家人？”
沈舒單手撐著額頭，半闔著眼養神，聞言也並沒有抬眼。而是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前些日子二皇女身亡，謝晏清轉身就取消了謝晏浛和英國公府的婚約，又派朱呈過來......”
她的話頓住，緩緩睜開眼。
“澤之，我看不懂她要做什麼。”
梅時雨想了想，“她有什麼目的不重要，總歸天高皇帝遠，咱們等著她出招就是了。您把朱呈放進來，不也是如此想的嗎？”
提起這事兒，沈舒臉上浮現出幾分懊惱，她微微坐正身子
“不是。”
梅時雨一愣，“什麼？”
沈舒一本正經的解釋，“我放她進來，是因為我以為她帶了糧食。”
梅時雨：“......”
梅時雨真是沒招兒了。
抬腳穿過案几給了沈舒一腳，“行了，別愁了，等寧子得的船隊下一次來，我同她一起去北狄。”
“我又沒說不去......”她語氣帶上幾分無奈。“只是阿姐，留你自己在這裡，我不安心。”
一來沈舒這人容易對自己人心軟。
二來，她有時候殺上頭了，旁人攔不住她。
無論哪一條拎出來，梅時雨都不太安心。哪想沈舒擺擺手，“我過幾天去那山走一趟，要真是我猜測的東西，你便不必擔心我。”
梅時雨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沈舒這麼說了，她就相信她。
她首起身子，微微前傾，貼近沈舒。一股杏花香撲面而來。
梅時雨有些詫異：“阿姐燻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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