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身上的衣服己經破爛的不成樣子了,只能根據露出的被血跡染紅的裡衣邊,去判斷她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口。
她此時己經抵達京郊,胯下的馬己經不知道換了多少匹。一晚上一波接一波的攔截刺殺......不,不能說是刺殺。她們明知道殺不了她,仍然為了身後人的一個命令,前仆後繼地赴死。
沈舒最初還能手起刀落,後來消耗得太狠,連她這樣身負蠻力的人都支撐不住了。
於是只能夠以策馬突圍為主。
她大口喘著粗氣,看了眼己經死去的戰馬,和隱隱露出一絲光亮的天邊,心裡越來越焦慮。
按照對方的攔截程度,京都也必定是下足了血本,她擔心留在京都的後手,不足以應對現在的情況。
可現在她一匹馬也沒有了,靠身體跑回去,不知道天亮之前來不來得及。
多想無意,沈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氣息,然後拔腿就跑。
在她離開後沒多久,一人手持卦幡,騎著一匹小毛驢慢悠悠地出現。
她輕嘖一聲,拍了拍身下小毛驢的頭,似與之交談,又似是自言自語道。
“你說......她這次能保下人嗎?”
毛驢嘶鳴一聲,不耐煩地甩了甩頭,頓時帶動上方的女子歪七扭八的。
女子無奈道:“真是驢脾氣!”
正在努力狂奔的沈舒可不清楚,身後還有這一齣存在。她有些頭疼地一邊擦汗,一邊努力尋找坐騎,甚至第一次期待能有人來攔截她。
可惜,大概是天色將亮的緣故,對方並未再派人來。所以她也就薅不了羊毛。
就這樣硬生生用腿跑了大概一個小時,沈舒突然掃到什麼,目光一凝,腳步慢了下來......
*
此時京都城門正僵持不下,廝殺聲滿天。何白也隱隱有些煩躁了。
雖然何白帶來的人都是精銳,她自己又一馬當先,不停瞄準對面的硬茬子。幾乎一槍帶走一個。
可自古攻城便困難。人前仆後繼地往上拼,卻是剛撕開一個口子就被摁住。
眼見天色越來越亮,何白實在擔憂林破青那邊的情況,再也等不住。不顧親衛的阻攔,這次的長槍沒再擲出,反而握在了手上。
腳下一蹬,飛身而起,隨後腳尖順著排布的雲梯,不停變換身形,一把握住城牆邊,卻被對方一刀砍過來。
她只能無奈退避。
來不及懊惱,再次靠近嘗試......
而安閣老和聞訊趕來的留守京城的大人們,剛好碰頭。此時正眾人神色肅穆,聽人彙報當前的情況。
眾人其實都清楚三皇女杖責梅澤之的事情。但還是那句話,三皇女自己不想登皇位,她們管不著。
誰也不能攔著人作死不是?
更何況,行刑的人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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