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山君緩緩逼近,身上人的模樣也顯露出來。
一身皺皺巴巴又破破爛爛滿身血汙的衣服,一張髒兮兮黑紅交加看不出長相的臉。
被威勢震懾的監門衛:“......”
這是哪來的乞丐?
但何白及武衛軍眾人卻雙眼一亮。戰場上並肩作戰過,軍營裡摔打淬鍊過,即便是再狼狽的模樣,彼此都見過,哪裡認不出來人是誰?!
“將......”
何白的聲音剛出口,甚至還沒落地。就見那道身影騎著老虎徑首穿過她,一躍到城門下方。
她的聲音也隨之響滿整個場域,在天色朦朧的凌晨異常清晰地灌入眾人耳朵。
“武衛軍沈舒,請開城門!”
一時間,原本還有一些的刀劍交接的聲音,也全部安靜下來。默契地望向城門高臺,等候回覆。
而眼瞅著到城門口的安閣老,聞言一驚,連忙提起裙襬,不顧侍衛的阻攔,一路小跑往城門奔去。
身後的幾位大人見狀面面相覷,隨後也都有樣學樣提著裙襬飛奔過去。
現場詭異地沉寂了兩分鐘後,城門上終於有一人影探出頭。
她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三角眼、吊梢眉,皮膚白皙,身高體長,一看就是錦繡堆裡養出來的女郎。
此時站在高抬,居高臨下看人,自然而然地帶出幾分瞧不起人的意味。
王暖抬手對著沈舒拱了拱。
“問君侯安。
君侯有命,暖不敢不從,然,聖上託付,職責所在。無聖上詔令,不敢放軍隊入京。
還請君侯寬宥。”
她的語氣倒尚算恭敬,只是綿裡藏針的意味怎麼都藏不住。
就差明著說,攔得就是武衛軍,攔得就是你沈舒。放你進去,任由你沈舒謀反嗎?
沈舒座下的老虎似是因為周圍人多而變得有些焦躁,不耐煩地甩了甩腦袋,試圖把沈舒掀翻下去。
沈舒也不慣著它,抬手對著它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老虎頓時嗚咽一聲,不敢再亂動。
沈舒這才抬眸看向王暖。
兩人一人居於城牆上,表面不卑不亢實則內心倨傲,一人位於城牆下,眼神古井無波卻又不怒自威。
須臾,沈舒輕笑一聲,道:“本將軍知道了。”
然後她利落翻身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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