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妖張了張嘴，本想安慰安慰她，可臨了卻擠出一句。
“你會殺了我嗎？”
夏彤眼底的情緒凝住，她又灌了一杯茶，不答反問。
“你想死嗎？”
*
“你想死嗎？！”
沈舒一腳踹開靠近的盧彥，她再是失控也還記得收力，可盧彥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肋骨斷了兩根。
本來就愁眉苦臉的表情，頓時變得更難看。
她覺得自己也是倒黴，早知道就讓副統領回來了！
但也只能溫聲勸道：“君侯，您看，目前這情況，需得您主持大局。不然日頭出來，京都百姓看到這一幕恐會惶惶不安......”
沈舒眼神赤紅，語氣森然，“盧彥，你不要以為你是謝晏清的狗，我就不敢動你！”
盧彥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她就知道！
謝晏如死了，沈舒就壓不住了。
這樣鋒芒畢露混不吝的沈鳴岐，她己經有五六年沒見過了。
可......她哪裡能撂挑子不管啊！
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要麼您先讓武衛軍撤回去？這樣公然違反律法......”
沈舒尚未說話，一旁一首沉默的崔實就冷嗤一聲。
“三皇女調動羽林衛就不違背律法了？！”
這話一齣，盧彥就不敢勸了。倒不是別的，她也不是什麼壞人，只是職責所在而己。
瑾安郡王用一條命將事情定性，她哪裡敢接這個話，把事情又推回去？
她也不願辜負瑾安郡王的心意。
現場的氛圍僵持下來，兩方軍隊的人都沉默著，好似一場無聲的弔唁。
宋時安看了眼急得差點撓頭的盧彥，又看了看雙目赤紅異常壓抑的妻主，再看看身側臉色蒼白的林白，和一片血腥的現場，最後又落到神色平靜的謝晏如身上......
其實宋時安知道，今日但凡瑾安郡王是自殺，沈舒都有無數種辦法攔下她。
可她不是自殺，她是身子衰敗到極致了......他的妻主......他的妻主在怪自己無能為力......
宋時安深吸一口氣，在這樣極致壓抑的氛圍裡，溫聲開口。
“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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