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澤之靠在床榻上,漫不經心地在心裡數數。
六百六十六、六百六十七、五百三十西、五百三十六......五百六十六......
她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手指,突然聽到視窗有動靜,連忙坐首身子。
果然,下一秒,一顆兮兮的頭從視窗探了進來。見到她露出一抹笑意,隨後單手撐著窗框,利落地翻身進來。
來人身量不足一米八,看著清瘦,但行走間衣服顯露的肌肉痕跡,以及邁步時的姿勢,彰顯著此人應是常年習武。
他一邊朝著梅澤之走,一邊扯過一旁的毛巾胡亂往臉上囫圇。等走到梅澤之床前,一張清俊的臉便完全展現出來。
他微微俯下身,“問妻主安。”
梅澤之連忙一邊伸手拉過他,示意他坐到床上。一邊問道:“容純,北地如何了?”
容純聞言,臉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談論正事時的認真。
“李老將軍小心,北地目前倒是沒什麼大問題。只是......”他語氣微頓。“李彩和李彤兩位仍然鬥得厲害。”
梅時雨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下頜微抬,示意他繼續說。
“但是將軍的推斷是對的。我往北狄探了探,那邊有抽調糧草的痕跡。”
抽調糧草......那最遲三西個月約莫就會開戰了。
梅時雨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她剛剛才試探過,將軍並沒有完全想起之前的記憶。如果她的記憶遲遲沒進展,梅時雨不能完全預設她的反應。
她抬手想要揉揉眉心。
但還沒觸及額頭,就被另一雙手截胡了。
那雙帶著薄繭的手緩緩幫她揉按著眉心和太陽穴,語氣卻仍舊平靜如常。
“二小姐那邊似乎不太對。”
梅時雨順勢靠近他懷裡,問道:“哪裡有問題?”
妻夫倆明明如此親密的姿勢依偎在一起,偏偏臉上的神色一個比一個嚴肅,語氣也一個賽一個認真。
言語間沒有絲毫親暱,全是對大事的籌謀。
聽到梅時雨的話,容純入內後第一次卡了殼。
他猶豫一瞬才說道:“......二小姐好像腦子壞掉了。”
梅時雨:“???”
梅時雨滿頭問號。這是什麼情況?
不應該啊!
她不是派人暗地裡照顧著點兒那孩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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