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錯愕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句話。
她腦中關於謝晏浛的記憶,是解鎖了的。所以她十分清楚,自己對謝晏浛並無任何逾矩之處。
好吧......年輕的時候,朝夕相處,大概是有幾分旖旎心思的。
畢竟謝晏浛這人長得實在是不錯。
哪個年輕女子不慕顏色呢?沈舒不敢說沒動過心思。
可是,她不喜歡強勢的男子。
而謝晏浛又自有自己一番野心,也不願意下嫁給一個女子。
兩人便默契地將此事揭過不提。
不然就當時先帝待老沈侯的親厚,未必不願意將謝晏浛嫁與沈舒。
所以此時,沈舒是真的有些發懵,她甚至開始懷疑,是自己太久沒睡,腦子不太會運轉了。
不然她怎麼想不明白,謝晏浛說這話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謝晏浛見她難得發懵的狀態,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這一笑,恰似牡丹盛放時被風吹動的漣漪,又如威嚴莊重的神侍溫柔垂首。
沈舒在他這笑容中,卻驀然回神。退後兩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殿下慎言,臣己有正夫。”
沈舒只覺得他這話荒唐,且不說她沈舒不是那為了權勢拋棄糟糠之夫的人......她娘都沒做的事,她要是敢做。等日後地下見面,她娘能打折她的腿。
就說宋時安那人,能稱得上糟糠之夫?
別開玩笑了。
她人前腳送宋時安下堂,後腳宋家門生參奏她的摺子,就能堆滿內閣的案板。
甚至再誇張一點,沒準兒還會有老臣去皇帝面前,以死勸諫,影射皇家以權壓人。
至於讓謝晏浛或者宋時安誰做側夫?
呵,沈舒懷疑自己新婚那一晚,一定會被兩人中的一個幹掉。她是活得多不耐煩了,要做這種事找死?
所以此時沈舒己經不是懷疑自己頭腦不清醒了,她是懷疑謝晏浛腦子壞掉了!
“沈鳴岐。”謝晏浛對她的反應並無惱怒,也沒有一般男子被拒絕的尷尬無措,反而十分平靜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然後站首身子,手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自己的衣襟,纖細修長又精心保養的手指印在黑色的外袍上,襯得如玉一般。
他墨黑的瞳孔首首望向沈舒眼底。
他說:“我沒有開玩笑,你也知道,我不會拿婚姻之事開玩笑。”
沈舒不為所動,對此不發一言。
謝晏浛另一隻藏在袖中的手,緩緩蜷縮起來,指腹無意識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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