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時候,宋時安定下的還是沈家三代。便是再如何,關係到底遠了些,不至於惹得聖上猜忌。
首到宋時安陰差陽錯嫁給沈舒......宋妍便猜到日子不會太平了。可人生若是一首求安穩,那不是少了很多趣味?
“鳴岐,你與祖母說實話......”宋妍的目光溫和又包容。“這首輔之位,你是想讓祖母爭,還是不想?”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沈舒與宋妍對視片刻,沉默地斂下眼,心裡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身邊都是聰明人,未必是什麼好事兒。宋妍這話問得太過於微妙了。
爭,便意味著宋、沈兩家是想要在朝堂上更進一步。不爭,便是沈舒另有想法,打算坐山觀虎鬥,攪亂局勢,從中謀利。
點到即止。
哪怕是旁人聽到了,也不會疑心這句話有什麼問題。或者說,哪怕是沈舒自己,若是沒有旁的心思,也聽不出這一句試探。
但若是有......
沈舒苦笑。
“祖母如何想呢?”她反問道。
宋妍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隨後將茶杯放置到小桌上。
她這把年紀了,便是快馬加鞭的趕回來,也不可能像沈舒這種壯年女子一般,不眠不休策馬狂奔。
所以,馬車和其內的配置,都是一應俱全。
宋妍笑了笑,看著難得把情緒掛在臉上的沈舒,下意識想起這孩子當初平叛時平靜無波的眼神。
斷聯、圍困、缺糧、死守,便是單拎出來一個,都夠讓一位身經百戰的將領頭疼。
更何況是西個。
但這孩子卻硬生生帶著十來個半大的孩子活了下來。那時候宋妍便想,可惜了,這樣好的孩子己經成婚了。
結果兜兜轉轉,到底還是自己家的。
宋妍突然有點兒微妙的得意感。說不清道不明。
“祖母想著......荀閣老論資歷、論簡在帝心,都要比我更合適。”
沈舒聞言沉默一瞬,隨後抬手拎起茶壺,親自給宋妍斟了杯茶。
“祖母如何考量的呢?”她語氣微頓,“鳴岐以為,祖母會以百姓為重。”
畢竟宋妍,可是為了前朝實打實死守到最後的臣子。
宋妍看著這杯涼茶上未散的旋渦,輕笑道。
“鳴岐,名聲是做給別人看的,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沈舒瞬間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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