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的彙報，自然是極近客觀公正的。但問題也就出在了這裡。明明事事都有沈舒的影子，偏偏事事都沒有定沈舒罪的證據。
最後也只能提了沈舒打著‘護衛都城’的名號，踹開城門的事，隱晦暗示謝晏清，沈舒似有謀反之意。
當然，話她明面上肯定說得不偏不倚。
但隨著這一稟報現場還是安靜下來。
此時能站在這裡的人，沒有蠢貨。所以，無論是哪一方勢力，其實都不希望沈舒出事。
原因很簡單，就如同之前大皇女、三皇女的設計，不會首接奔著沈舒的命去一樣。
這些人也都清楚，北狄己然是蠢蠢欲動，不出三五年，必然會有一場戰爭。
至於戰爭的規模如何，誰也無法預料。
而只要沈舒這把刀還在，北狄就尚有顧忌。因而哪怕要沈舒死，也絕對不能是現在，而是要死在北境的戰場上。
但她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聖上......
“聽說你親自去把大門修好了？”謝晏清緩緩開口，語氣辨不出喜怒。
沈舒的臉一僵，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回道：“是，陛下。”
“朕倒是不知道沈侯還有這個本事？”
謝晏清的語氣彷彿帶上了兩分好奇，可細聽又似乎只是旁人的錯覺。
“臣年少時在底層混得多了，時常幫著營裡的姐姐們搭把手，便什麼都會些。”沈舒解釋道。
她說這話，眸底閃過一絲懷念，似是記憶被拉回了那個戰亂不休的年代。
謝晏清也恍惚了一瞬，“是了，那時候你才八九歲的年紀，天天跟在士兵的屁股後，幫著提刀洗東西......”
她說到這裡，略微停頓，“朕記著你當初倔得很，為了哄容校尉的刀法，硬生生跟在人家身後幫忙磨了一個月的刀！”
“誰勸都不好使，氣得靖安侯不肯給你饅頭吃。”
沈舒眼底的神色閃過一縷幽光，面上卻不動聲色。
“都是當年的事了。”
謝晏清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一瞬，隨後也嘆道。“是啊，一晃也二十多年過去了。”
她們這些人在戰場上意氣風發的日子，好像也不過是昨天的事。可如今一眨眼，連她的女兒都到了開始爭奪皇位的時候了。
謝晏清擺擺手，也沒有去說沈舒的對錯，只是道：“近來北境不安穩，沈侯代朕去巡視一圈兒吧。”
“李老將軍年紀大了，難免會有疏漏。”她語氣如常，“至於武衛軍......”
謝晏清眉眼微抬，不摻雜任何感情的視線掃過下方的眾位大臣。最後波瀾不驚道：“便由安修遠代管吧。”
話落，現場鴉雀無聲。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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