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突然就很想把位置搶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沈舒的心思，英國公輕咳一聲，試圖留住這一片陰涼地。
她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祖母的目的是什麼。但是鳴岐......跪在這裡的那一刻，就是我的目的。”
最後半句話落下時，英國公語氣裡的調笑己然不見了。沈舒不自覺地轉頭看向她。
卻無意窺見她藏在袖子中的手，在悄無聲息地揉膝蓋。
沈舒愣了一瞬，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人早些年征戰的時候，好像被敵軍綁在馬下拖拽過。
沈舒不確定她是不是那時留下的病根。
“其實跪在這裡，還是離開，區別並不大。”聖上擺明了己經下定了心思，她們跪或者不跪，其實並不能改變什麼。
但為什麼還要跪在這裡呢？
英國公的視線落在宋妍身上，“但鳴岐，你是上過戰場的，應當知道，決不能留先登的屍體丟在城頭。”
她極輕地嘆了口氣，“敢為百姓抱薪者，當有眾人為其拾薪。”
英國公和沈無涯不一樣。
雖然兩人都是戰功封侯，但是英國公這人，並非泥腿子出身。她對宋妍......還算了解。
宋妍這人其實看不大上謝晏如的，不然當初謝晏如未必會棋差一招。
追根究底，是她覺得謝晏如太過仁愛。本朝不過將將二十多載，太過仁愛的皇帝，鎮不住許多的魑魅魍魎。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
所以宋妍當初其實是預設謝晏清上位的。
可惜......當初看著還算不錯的苗子，上位之後卻.......
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再想就過了。
英國公收回心思。
安閣老冷眼旁觀、荀閣老添油加火，唯有宋妍這個算不得謝晏清心腹的人，第一時間站出來勸誡。
英國公想著，她雖然是個莽婦，卻也不忍宋妍一人獨自跪在這裡。
更何況......
她鬼鬼祟祟地瞄了眼宋妍的方向，見她沒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和沈舒說。
“我總覺得你祖母沒憋什麼好屁！”萬一錯過了什麼精彩的場面，她不得慪死？
想想就受不了！
還是跟著跪吧，左右法不責眾，出事兒了有宋妍這個高個子扛著，她沒什麼損失。
沈舒：“......”
宋丞正帶著宋時安往大門口走，迎面撞上了剛回家的宋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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