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先帝僅存的唯一的妹妹,就算是謝晏清,也到底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於是見人進來後,連忙給賜了座。
又狀似頭疼得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眾人。
對著老郡王道:“姨母,您也幫朕勸勸眾位大人。”
老郡王聞言笑呵呵地擺擺手。
“陛下,您是君主,臣子跪一跪君主那是理所應當......”
她說到這裡略微停頓,對上謝晏清稍稍有一些詫異的神色。
“但也要看跪在哪兒,為什麼什麼跪,您說是不是?”
謝晏清眸底的笑意僵住,但隨即又恍若無事轉過頭,看向下方。
“看吧,王姨都教訓朕了,諸位大人快快請起吧。”她這話全然玩笑的語氣。
可下方的眾人卻不敢再跪了,見好就收了地起了身。
宋妍起身的時候,稍稍晃了一下。
沈舒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謝晏清的視線,便落在她身上。
語氣辨不出喜怒,“沈侯也跟著跪,是不願去北疆?”
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沈舒是個武將,揚名靠得是戰功。一個武將不願意護衛國家,甚至到抗旨不尊的地步,那是什麼意思?
那是想造反!
沈舒往前一步,朗聲道:“回陛下,戰場是武將的最終歸宿。臣畢生所願,也不過馬革裹屍。”
“自是沒有不願去北疆之說。”
她面色平靜,語氣平穩,並不似在殿外時的孩子氣。
“臣跪請您收回成命,是臣作為武衛軍現任大將軍的責任。
臣並不認同也不能任由一個刀都提不動的書呆子,來繼任臣的位置。
無論是從軍隊管理的角度考慮,還是從京城安危的角度考慮,臣都必須勸您三思。”
她微微抬眼:“正如您所言,先帝有恩於臣,臣不敢忘。她親手將武衛軍交給臣,臣自然也要將它交給能接過它的人。”
這一套話說得滴水不漏。
一旁的英國公忍不住用餘光瞄了她一眼。剛剛在殿外她不是還說不知道為什麼跪嗎?!
合著嘴裡沒有一句真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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