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下意識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見霧濛濛的清晨,一片塵土飛揚,馬蹄滾滾而來。
隱藏在後方山林中的敵方領隊見狀,和軍師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下令。
“撤退!”
可是,沈舒己然和縱馬靠近的夏彤對上了視線。
她拎著一把刀立於血海里,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絲毫不顧自己正在不停往外滲血的傷口,抬起手,刀鋒首指山林中蜿蜒的敵軍隊伍。
“姐妹們,你們的主場到了!”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夏彤身後滿身風塵計程車兵毫不猶豫地翻身下馬,每人拎著一把刀,嘶吼著就衝著山林狂奔過去。
巧了不是。
論打山林戰,誰能比得過這幫從南疆戰場活下來的活閻王?
*
沈初語迷迷糊糊中覺得自己好像聽到閻王的召喚了。她心裡頓時嘆了口氣,就肩頸捱了一刀,就要了她的命了?
她這麼不抗造嗎?
她娘打這麼多年的仗,不是也什麼事兒都沒有?
大姐遺傳了孃的聰明,老三遺傳了孃的蠻力。怎麼到了她這裡,就什麼好東西,都不遺傳給她?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閻王的聲音是不是太溫柔了些?還有些像......男人?
男人?!
沈初語心裡爆了個粗口
這個世界沒完了是吧?
先是來個鬼東西,說什麼她是女主,她命定的任務就是愛男主,巴拉巴拉說一堆廢話。現在連閻王也是男人了?
這世界要倒反天罡嗎?!
沈初語越想越氣,越氣腦子火竄的越旺,最後竟然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對上一雙哭到紅腫的,眼淚汪汪的眸子。
似乎因為她突然醒來有些震驚,忘記了眨眼,一顆淚珠猝然跌落,砸到了她的臉上。
沈初語的臉頓時就黑了。
賀然哪能不知道這祖宗慊髒?連忙抽出帕子,給她擦拭起來。
一邊還輕聲問,“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幫你叫軍醫看看?”
“你......”沈初語話才出口,就感覺到自己聲音啞得厲害,嗓子也火辣辣的疼。
賀然連忙又去旁邊的案几上倒了一碗水,回到床邊,小心地扶著沈初語的頭,喂她抿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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