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樹太長了，總是被其它樹別住。
在踹斷幾棵樹清路後，沈舒猶豫一瞬，又對著手上那棵合抱粗的樹中央踹了一腳，咔嚓一聲，折成了兩段。
沈舒拎著試了一下，這次果然方便了許多。
於是她又拖著樹悶不作聲地往山上爬去。
而此時的正面戰場，本就被沈舒帶來的人弄得有些招架不住的北狄隊伍，在李穎帶過來的人撲上來時，更是連連後退。
領隊安排著如何撤離。可是，一方面山道陡狹，隊伍又首尾綿長，無法分散繞行。
另一方面，到手的軍功，誰會平白放棄？
於是一方拼命撤離，一方窮追不捨。
戰場艱難移動到了山頂時，北狄的領隊終於鬆了口氣。下山的撤離多少要容易些，而且隊伍也更容易分散開，能夠保下更多的兵卒。
可就在她心中剛湧起一絲慶幸時。
突然隱隱窺到山頂層層疊疊的密林中，出現了一個人影，但還沒等她確認。
就聽到上方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全體都有，左右撤退！”
夏彤剛一刀抹了個北狄士兵的脖子，就聽見頭頂傳來她家將軍那熟悉的大嗓門。
她下意識抬頭，隔著敵軍遙遙望去，就見沈舒站在一處陡坡頂上，渾身是血，肩上還扛著半截合抱粗的斷木。
那斷木少說也有兩丈長。
夏彤瞳孔一縮，當即吼道：“將軍有令，往兩邊散開！”
她帶來的那些南疆老兵，聽見這聲命令，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收刀後撤，動作整齊劃一。
李穎的北境兵慢了半拍，但也或被人流裹挾著，或被南疆老兵反手架在胳膊底下，往兩側退去。
北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發現方才還死死咬住他們的敵軍，忽然像潮水一樣退開了。
領隊聽到聲音，本能地覺察到不對，瞳孔驟縮。
但她打了十幾年的仗，首覺比腦子更快。
“散開！”她厲聲嘶吼，聲音劈裂，“往兩側散開！快！”
可前頭未知危險，後有敵軍，此時又將至山頂，正是道路狹窄的地方。
北狄的軍隊本就沒什麼山林作戰經驗，一時根本躲閃不及。
往哪裡散？
沈舒方才拖著斷木上山時，便己經將周圍的地形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個位置，下方正是敵軍撤退的必經山道。兩側都是密林陡坡，唯有這一條窄路可走。
她用斷木的一端抵住一塊巨石底部，另一端架在自己肩上，然後沉下腰，雙腿扎進枯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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