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桓不高興了，她氣鼓鼓地看向夏彤。
“夏姨，您不能這麼說！”
夏彤虛心求教：“那我該怎麼說？”
沈初桓一噎，不高興地扒了兩口米飯。
“我從小就喜歡漂亮的男孩兒，長大了喜歡漂亮的男人。可漂亮的男人有很多，但我只有一個娘。”
她含糊道：“二姐在意的，根本不是男人。”
夏彤笑著抿了口茶，眼神卻十分冷靜地落在沈初桓頭上。這孩子看著不著調，但心思卻玲瓏。
是啊，沈初語在意的根本不是男人，她要的是權力和偏愛。
夏彤又拎起筷子撿了一粒花生米，可這兩樣東西，她不應該向她的母親求。
*
賀然迷迷糊糊剛睡醒，想著去看一下沈初語，可才睜眼，入目就是一個黑漆漆的影子，頓時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聲。
結果眼睛一眨，才認出來是那個臭道士。
於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人懂不懂禮義廉恥和規矩？！不知道男兒家的房間不能亂闖嗎？！這天都黑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往常這話音落下，道士早就輕笑一聲，然後隨口一句“你和我一個女人同來北疆的時候，怎麼沒想著講規矩”，堵得他啞口無言了。
可偏偏今天，道士站在陰影裡，聲音稍顯低沉，辨不出喜怒地問。
“你要臉？”她似乎覺得這話很是諷刺。“你要臉會勾搭自己的妻妹？”
賀然的臉霎時就白了。
他強撐著坐起身子，隱在被子裡的手微微發顫，聲音卻強自鎮定。
“誰告訴你的？！”
賀然知道沈家當初把事情壓下來了，再加上帝王那邊，知道的人十分少。
除非沈初語......不可能，沈初語不可能把兩人的事說出去。
她不會。
賀然這麼想著，心卻止不住地往下墜。
可站在陰影裡的人卻不說話了。
賀然的心下越發焦躁，他的手不斷攥緊又放開，被子被他弄得皺皺巴巴的。手心滲出一片冷汗。
他不斷告訴自己冷靜，可還是剋制不住再次開口問。
“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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