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太想活著了。
所以才會那麼輕易信那個道士的鬼話。哪怕只是虛無縹緲的可能,她也願意試一試。
至於活著做什麼?
她和謝晏如那個窩囊廢不一樣,她李彩活著一天,這李家的勢力就得一天交給她!
哪怕到時候她突然死亡,李家分崩離析,她成了李家的千古罪人。
她不在乎!
本來就該是她的東西,她憑什麼不要!身體不好怎麼了?活不長怎麼了?
該是她的,除非她死,不然別人別想碰!
所以......她不想死。
她多活一天,能多噁心她那個娘和那個堂姐一天,看她們拿她無可奈何的樣子。她就開心!
沈舒點點頭,“你想活著,而你娘想要更多兵活著。”
她說這話時,也沒什麼語氣的變換,就像在說一句很隨意的話。
“你也許覺得她傻,為了不相干的東西,願意當個冤大頭或者活王八。
就像這次,她明明不甘心我接手李家軍,可卻並沒有絲毫阻止的動作。
甚至像你這樣嘲諷我一句都沒有......”
她的聲音並不大,很輕,輕的只有三人能聽得見。
“可李彩,這是她的願。”
就如同當初沈舒同封悍說,沒有政治理想的人,在為官的這條路上,是走不遠的。
而李穎的願,就是她的政治理想。
但沈舒並沒有說很多,她只是把話題轉回李彩最初的提問,“你問我會不會把家底搭進去養一支歸屬未知的軍隊?”
她這才露出幾分笑意,視線掃過熱鬧的算卦攤子,語氣堅定。
“我自是願意的,現在如此,以後亦然!”
反正最後,要麼是她的兵,要麼還是她的兵。
至於如果她輸了?
不好意思,沈舒沒想過。
她從不小瞧任何人,也不會自大到覺得自己百分百能贏。奪天下這個事情,在時機和運氣面前,連實力的作用都變得十分微弱。
所以機率不定,失敗了卻要死全家的事,一旦決定要做......
就沒有思考失敗的義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