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二話沒說，拎著醫藥箱子走了。
“母親......”沈初語啞著聲音開口。
沈舒應了一聲，問她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初語沒說話，只愣愣地看著她。
沈舒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
然後像沈初語小時候害怕時一樣，捏了下她的耳垂。
“母親......”沈初語又喚她。
沈舒又應了一聲，“我在。”
沈初語此時己經完全回過神了，但她腦子裡還是在不自覺地回想系統說的那些話，以及塞給她的所謂的“劇情”。
她的喉結滾動了下，對上母親沉靜的目光。突然有種衝動，想將這些對母親和盤托出。
可是話到嘴邊，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口。
她愣了一下，再次試圖去說，可還是同樣的結果。不論是那個鬼東西，還是關於所謂的劇情，她全都沒有辦法去講。
沈初語愣在那裡。第一次對所謂劇情的真實性，產生了動搖。
如果......
如果她真的是所謂的女主，註定要位極人臣，甚至權傾朝野呢？
沈初語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可隨之而來的，她又意識到不對。劇情為什麼發生了變化？
宋時安沒有乖乖嫁給她，她也沒有留在京都跟著母親學習和認人。更是跑到了北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而母親......母親！
沈初語猛地想起來，似乎......在那個所謂的劇情裡。母親死在了北疆？
她猛地攥緊沈舒的手，沈舒的視線也隨之落在她的手上。沈初語張了張嘴，幾番試探，最後也只吐出來一句。
“母親，您一定要打北疆這場仗嗎？”
沈舒靜靜地看向她，看著她從最開始的呆愣茫然，到後面的驚慌失措，再後來的不可置信，最後到現在眼底的懇求與不安交織。
緩緩開口問。
“初語，如果我不打這場仗？還有誰能打？”
沈初語愣住，隨後在腦中瘋狂搜刮。最後一無所獲。胤朝的將領，有能耐的大多都年邁，還被先帝帶走了一批。
而再年輕些的，同母親一輩的，沒有一個人能比得過母親。
如果母親都守不住北疆，那還有誰能守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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