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恆並不在意他調侃的語氣，抬手為他倒了杯茶。語氣仍是慣常的纏綿勾人。
“但以侍身對她的瞭解，她這個時候應該動您了。”
“哦？”九成看了一眼馬車外己經隱隱可以窺見的草原。“這話怎麼說？”
青恆抽出帕子摁了摁唇角，另一隻手則是摩挲著腰間的金花生。
“您不記得了嗎？”
他說，“我當時給您遞話的時候說了，那冤家說......”
說到這裡，他拉長了語調，隨後換成沈舒的語氣。
“讓他滾過來見我，否則京城他就別想待下去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九成，“您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九成的撩了下眼皮，語氣同樣漫不經心。
“她如今自顧不暇，恐怕沒心思想起這事兒。”
他的話說得篤定，青恆挑挑眉，對此不發一言。九成對沈舒的瞭解還是太淺薄了。
青恆愛慕沈舒，自然對這人研究頗深。
旁人都道身後仁愛大義、溫和守禮，可在青恆看來，這人睚眥必報，還是個小心眼。
就比如他之前不過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那人就非要晾著他不肯真的碰他，讓他忐忑難安。
這是一種馴服，青恆想。
可在不影響大業的情況下，他願意接受這種馴服。誰讓他喜歡的人，就是這樣表面溫和內裡傲慢的性子呢？
終歸兩人不可能走一輩子的。那一起走的時候，又何必總惹她不快呢？
“那可未必......”說到這裡，青恆突然偏了偏頭。這一瞬的動作，就如同沈舒對他的評價，像極了一隻剛探頭的小狐狸。
“我是不是沒告訴您？”
他賣了個關子。
九成冷眼瞧著他，不為所動。
青恆笑了笑，“潮州到康平郡的那批糧食，是沈舒幫我辦的。”
“你說什麼？！”
*
“我沒說什麼啊！”沈舒小聲嘟囔著。
絲毫不敢和梅時雨犟嘴。
本來幾人聊得好好的，恰好今日夏彤和何白打了勝仗，梅時雨也及時歸隊，席上沈舒還自掏腰包多添了兩道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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