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剛剛胡亂洗了把臉,有水珠還掛在她的鬢邊。
她隨手接過帖子,一邊翻,一邊同梅時雨說剛剛的戰況。
“我把稽羅部又衝了一遍。”上次雖然給部落幹掉了,但是她們沒佔地方。
沒辦法,那邊的佈局,只設了外防線,內部西通八達的。就算她們把地盤佔了,大機率也是守不住的。
夏彤就沒費那個功夫。
梅時雨應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
“稽羅部旁邊烏朔部......”沈舒頓了頓,觀察了眼梅時雨的神色。
見她神色如常,才繼續說,“我把烏朔部的防線拆了,帶人屠了大概三成地盤,然後把她們的主將給斬了。”
梅時雨把茶杯推向她。
“沒把部落首領薅出來?”她語氣詫異。“這不像您。”
沈舒伸了伸腿,她的腿被地方主將割了一刀。剛剛梅時雨給她上了藥。
“說是去哪個部落議事去了。”
梅時雨覺得不對,“對方沒增防?”
前腳屠了葛縣,只要不殺,就知道沈舒肯定會報復,竟然沒調兵加強防守?
沈舒看了她一眼,低頭喝茶沒說話。
梅時雨倒茶的手頓住,突然語氣溫柔了幾分。
“將軍,您剛剛只說你衝了稽羅部,還沒說,稽羅部被重新安置了多少人?”
沈舒見逃不掉,攥緊了手上的請帖,輕咳一聲。
“就是......”
她聲音變低了些,“就是她們的軍隊駐紮在那裡了。”
短暫的寂靜後,梅時雨突然輕笑一聲,咬牙切齒地問。
“將軍,您是覺得朝廷撥給您的糧餉太多了嗎?!”
梅時雨甚至都不需要確認具體人數,她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會少於兩萬人!
沈舒就這麼帶人給衝了!
這摺子報到朝廷上,謝晏清她爹的怕是瞬間就會覺得龍椅燙屁股!
梅時雨的胸膛微微起伏,她問,“你知道營裡儲備的糧食和兵器還能堅持多久嗎?!”
沈舒不吭聲了。
梅時雨見她這樣,也知道說再多也沒用。這人做的時候,準保想都沒想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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